春言忍不住道:“娘娘,您对皇子这般好,他却总给您脸色看,您何必这么委屈自己?”
绿绮端着茶进来,闻言瞪了春言一眼,安慰道:“娘娘,您别跟皇子置气,他只是年纪小,心里不痛快,难免会迁怒于人。”
她不求霍衍能对她多亲近,只求这孩子能少些戾气。
毕竟,她是知道史书结局的,那个日后手段狠戾、性情疯批的魏明帝,此刻还只是个背负着母亲困境的少年。
她总想,或许她多做点,就能改变点什么,就能让那个血腥的结局,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她以为,这样的冷遇已经是极限了。却没想到,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三日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萧婉还在睡梦中,就被春言急切的敲门声惊醒。“娘娘!不好了!出事了!” 春言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殿外的嘈杂声。
萧婉猛地坐起身,心头一跳,连忙披了件外衫,打开房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 是许贵人!” 春言的脸色惨白,嘴唇发抖,“方才影祥宫的宫女来报,说许贵人…… 许贵人在房里自缢了!”
“什么?!” 萧婉的脑子 “嗡” 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许贵人?自缢?
这怎么可能?
许贵人是霍氏宗亲送进宫的,性子张扬跋扈,仗着宗亲的势力,在宫里向来横行霸道。这样的人,最是惜命,最是爱权势,怎么可能会自缢?
她大抵会折磨旁人,会踩着别人往上爬,却绝不会伤害自己。
一旦解了她的禁足,她就还能比往常蹦跶地更高。
自我意愿的自杀微乎其微,那么究竟是何人呢?
“快,带我去影祥宫!”
影祥宫的正殿外挤满了人,宫女内侍,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嫔妃,都站在门外,脸色凝重。
见萧婉来,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却见许贵人的贴身宫女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许贵人的房门紧闭,门楣上还挂着那条用来自缢的白绫,布料崭新,显然是刚拿出来用的。
房门是谁先打开的?里面是什么情况?” 萧婉努力保持镇定。
一个掌事宫女连忙上前,躬身道:“回贵嫔娘娘,是许贵人的贴身宫女今早去叫主子起身,发现房门从里面反锁,喊了半天没人应,才撞开房门,发现…… 发现许贵人已经不行了。奴婢已经让人守住了,没让人进去。”
萧婉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脂粉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许贵人的尸体已经被放了下来,躺在地上,脸色惨白,舌头微微吐出,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惊恐,显然不是自愿自缢的。若是自愿,眼神不会这般恐惧,表情也不会如此狰狞。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里炸开。
是谁?敢在宫里动手,杀了霍氏宗亲送来的贵人?
霍辞?不可能。许贵人是宗亲的人,霍辞就算再不喜她,也不会轻易赐死她。他若是杀了许贵人,没法向霍氏宗亲交代,只会给自己添乱,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其他嫔妃?也不可能。许贵人有宗亲撑腰,其他嫔妃躲都来不及,怎敢主动招惹?
那…… 会是谁?
心脏 “砰砰” 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怀疑的人。
可他才刚满十一岁啊。
十一岁的皇子谁敢想呢?
如果不是萧婉在史书上知道他一系列的疯批行为,她也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