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先安静了一阵,大概是在偷听她们。
一道粗犷的声音小声道:“没动静了。”
“好,行动。”
这道很明显,是楼下店小二的声线。
只见黑暗中,门缝中伸进了一根细长的木管,白色的烟雾顺着管子飘了进来。
又听外面催促道:“快走!别沾上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渐远。
里面的四人:他们把人当傻子吗?
“毒药?”苏暮雨率先靠近。
几人顺势围了过来。
“毒药中的绝品。”白鹤淮闻了闻,信誓旦旦说道。
摘星点了点头,看出了药性,补充道:“沾之即死。”
缭绕在整间屋子的白烟久久不散,苏昌河抬手,手背发出‘滋滋’响声,已经烂了一大片。
白鹤淮靠近看了看,“烧了。”
“这就是人肉味吗?”摘星凑近,好奇的戳了戳。
苏昌河一把将她手拍掉,一副看凶手的模样:“你谋杀啊。”
摘星翻了个白眼,“试试这个。”
这是和白鹤淮在半月前配置的解毒膏,虽然浪费了很多药材,但也成型了,就是不知效果如何,今天刚好可以试验一下。
这样想着,她从腰间小包里拿出一个药盒,小心翼翼从里面挖出一指甲大的药膏,“喏,涂吧。”
“拿我试药啊。”苏昌河一眼看穿她的小心事,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况且这么点,能别这么抠吗?”
这药膏有股扑鼻的苦药香,和慕家毒花的解毒丹有几分相似。
摘星也笑了,眼中划过一丝得意的神情,“天不怕地不怕的送葬师不敢吗?”
原本冷淡的样子算是彻底碎去,显露出来同龄人的鲜活。
苏昌河低声笑着,死死盯着她,“你给的,我当然得用。”
说完便把药膏抹在了伤口。
红装少年身姿挺拔,狭长的眉眼深邃,看人时带着一种极其荒诞的深情,五官俊朗,是已经雕琢完的美玉,整个人自是洒脱肆意,锐利无双。
他与苏暮雨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寂静的雨,另一个却如同炽烈的火。
摘星突然意识到,他的样貌好像比苏暮雨差不到哪里去,只不过他恶劣的性子让人忽略了。
看着她有些晃神,苏昌河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几分。
手上的痛感和麻意已经消失,不被在意的手背已经停住了血,愈合缓慢,但已经不受毒药所限。
“这药不错,小摘星,以后咱们多做点。”白鹤淮对效果很是满意,从药箱里拿出另一个药瓶,又倒了一粒出来,走到到脸色苍白的苏暮雨旁边,“这个给你。”
她把药递在苏暮雨嘴边,也让他不好拒绝,只好就着吞下。
白鹤淮面上的喜色都藏不住。
苏昌河的笑意卡在嘴边,指着苏暮雨质问摘星:“怎么还区别对待啊?”
摘星本就因为白鹤淮那不值钱的样子一肚子火,见有人撞了上来,当即冷笑道:“爱要不要,挑三拣四。”
苏昌河把头缩了回去了,谁又惹她了。
待白烟彻底散去,窗檐外的月光也洒了进来。
苏昌河惬意地拿着匕首玩弄着,深色眼眸下却是万丈寒冰,“有点意思,向来只有暗河取别人性命,还没有别人取暗河性命的,这笔账我要定了。”
可他还没能跳出去,就被人扯了回来。
苏昌河回头,看着拉着他衣服的手,视线往上,粉衣少女手指捏得发白,就是不肯松开。
“你干嘛?”他奇怪地看过来。
冷脸少女动了动唇瓣,指着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再走。”
苏昌河无语到笑了,“这又不是我的房间。”
“你弄乱的。”剑光闪过,他与一双明亮的眼眸凝视,搭在脖上的剑锋微凉,却冻得人不由自主皱眉。
他的视线看向那柄剑,似乎透过它看向其他,“哪来的破剑,唐门改练剑了?”
摘星没理,“这话你对我们老太爷说去,少转移话题。”
苏昌河无奈耸了耸肩,“你看清楚,这地上的东西可都是你唐门的。”
摘星紧抿着下唇,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要不是你,这些暗器会平白无故出现么。”
“我看出来了,你这是想讹我。”心尖那抹痒痒的感觉浮了上来,苏昌河用匕首拨开剑锋,冲着她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