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讲到这时突然顿住,眉眼闪过一丝犹豫,似乎不想再继续讲下去了。
听得认真的白鹤淮见此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 ,转了转眼睛,立刻故意激道:“嘿,我还以为你宁死不屈呢,后面不会是被打得很惨吧?”
说这话的时候白鹤淮微张着嘴,显得十分惊讶,似乎联想不到当初的场景是这样的,连带于她娇艳的容颜由于颦起的眉头添了几分苦闷。
摘星横眼瞥了她一眼,和她哥一样面无表情。
对于这段黑历史她向来敬而远之,只可惜某个人憎狗嫌的家伙总喜欢提起,害得她想当作无事发生也做不到。
“还听不听?”她对于白鹤淮的好奇心没事不满,人之常情罢了,只不过她想起苏昌河那个家伙还有些咬牙切齿,整张脸都黑了不少。
白鹤淮果断点头,“听听听!你继续。”
见此,摘星轻哼了一声。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两人的背影在这条没有人烟的道路上略显萧索。
*
她其实也不知那时的苏昌河是何心思,他也许被这番话震到了,当然,也可能是她视死如归的气势,反正他隔了好久,也一字未吐。
摘星只记得那时的林子里静得瘆人,还没等她缓口气,苏昌河又挂起捉摸不透的笑容,凑到她耳廓旁,吐出的温热的气息把她耳朵几乎包裹。
看上去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当然说出的话也不是正经话。
“你说是就是?唐怜月的妹妹怎么突然出现这?万一是其他人派来故意搅浑水的,还是干脆解决掉好了。”
摘星:?
不要自顾自说话啊!这是恐吓!赤裸裸的恐吓!
她手脚并用猛地后退,对于苏昌河来说,手里的暗器对于眼前的这两人好像只是破铜烂铁。她的手心已经是一片湿润,心脏跳得极快,不禁涌起一股悲凉。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唐怜月救命啊!你妹妹要当场去世了。
可惜唐怜月远在千里,自然听不见。
“等等等等,我说的是真的,我哥真是唐怜月!”看着少年又扬起的手臂,以及泛着冷光的匕首,摘星有些欲哭无泪,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由于不断后退,摘星后背抵在了树身上,一双眼睛乱窜,不断思索如何脱身。
苏昌河玩着匕首,戏谑地看着她,“喊这么大声干什么,我知道你哥唐怜月,可你又没有证据,更何况现在站在我们面前又不是你哥,杀了你就地掩埋谁知道。”
“当然,你要是逢年过节想要点好的,你到时候托梦过来我给你烧点。”他补充道。
“你混江湖么!”是可忍孰不可忍,摘星是不知道谁能忍,反正被这样刺激她是受不了了,一下子亮出自己的指间刃,几乎要刺到苏昌河眼睛里。
“看到了吗!指间刃,和唐怜月同款的!看我这张脸,不说十分相似吧,起码是个人就能认出来我和他是一家人!”
说着说着,她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
苏昌河没动,对于她的话不甚在意,对于那极近的指间刃也视若无物,“我一个暗河杀手不比你好混?还有,只是指间刃罢了,也可以仿制的。”
摘星被他这话气笑了,“你!真是不知者无罪,唐门唐怜月,在江湖之上赫赫有名。九江琵琶亭内,三道暗器,震惊天下,那可是与百里东君、司空长风等人并提的绝世高手!我要是说谎了,以他的性格知道我冒充他妹妹难道不会报复么!”
冒充自己?亏这人想得出来,她到底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