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淮在摘星关住石门后并没有往深处走,只是拍打着石门试图呼喊。最后实在没力气了,只好蜷缩在角落,愣愣看着石墙被再次打开。
“小摘星!”
石门上升,摘星还没喘口气的功夫就看见眼眶红得像兔子的白鹤淮,扑过来叫着她的名字,看起来好不可怜。
“哭什么?”她半蹲着,抬手轻柔地拭去白鹤淮脸上晶莹的泪珠,多余的发丝随着泪水贴合着脸颊,语气是说不上来的温柔,好像已经做过千万遍了。
白鹤淮撇着嘴蹭了蹭她的手心,那里有一层薄薄的茧。见摘星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整个人都挂到她身上,扯着嗓子哭道:“吓死我了,你以后不许抛下自己了!”
摘星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润,伴着那呼吸急促的气息,却让人身处春风中,那只手犹豫地停在半空,最后轻拍了拍白鹤淮的背向她保证,“嗯,不会了。”
回应摘星的,是白鹤淮黏黏糊糊的纠缠。她觉得白鹤淮像极了从前养的狸猫,胆小又粘人,但却喜欢狐假虎威,可她并不讨厌。
待白鹤淮整理好情绪,两人越往深处走越感觉阴冷气息浓重,白鹤淮实在忍不住拿出一个火折子举起来。
空荡荡的,好像与一般洞穴没什么区别。这后面的路径也不再有所谓的机关,就是静得蹊跷,摘星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们好像从未走出过迷阵。
“这个圣姑可真奇怪,莫不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饿死?”白鹤淮跺了跺脚,还没来得及转头,脚下却一空整个人坠了下去。
这次真把摘星吓到了,“小白!”
白鹤淮原本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洞。
摘星连忙伸手去拉,却只能掠过白鹤淮的袖口,见此,她心中一慌,紧跟着跳了下去。
“啊——”白鹤淮的叫声很大,带着慌乱:“小摘星救命啊!”
还被困在牢里的苏昌河和苏暮雨还在闲聊,或许是他单方面骚扰苏暮雨。两人就看着地牢外的上方突然坍塌,还掉下来了个人,还没等两人开口,一道粉色的身影也跟着跳了下来,在白鹤淮将要落地的刹那,及时用剑鞘抵住了她的后背,成功接住了她。
白鹤淮因为惯性双手挂在了摘星的脖子上,一脸惊魂未定,“我滴乖乖,这么突然可吓死本神医了。”
里面锁着的人看见她们这个样子一乐,甚至还有闲心地抬手打了声招呼:“好巧啊,你们也被抓了?”
狼狈的两人就这样直面了笑容满面的苏昌河。
他伸着头,一双深情的桃花眼倒映着她们的模样,与她们狼狈不同,他虽然被关着,却不见丝毫被怠慢的痕迹。
摘星笑容凝固了,她感觉眼睛出问题,双手也随之一松,把白鹤淮掉在了地上。
“哎呦!”白鹤淮摔得不轻,捂着腰站了起来,一抬头,正巧对上苏昌河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由睁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
见她们如此,苏昌河倒是很高兴,摆了摆手,“哎呀,不要这么惊讶,我知道我很帅气,但你们也不要因此忘记我们旁边的暮雨。”
苏暮雨坐在角落沉默半响,最后冷冷吐出三个字:“我服了。”
偏偏白鹤淮就吃这样清冷公子下凡样,又忍不住直勾勾盯着人家了。
“诶诶,清醒点,口水要流出来了。”苏昌河挥了挥手,上前几步把苏暮雨遮了起来,卡在中间得到了一个白眼。
白鹤淮下意识抬手去擦,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立刻恼羞成怒地盯着苏昌河,“这不是咱们苏大爷么,被抓了?真可怜。”
她没等到苏昌河开口,反倒苏暮雨一反常态看了过去,“虽然我知道白神医喊的是昌河,可同样姓苏,到底有些别扭。”
“喂喂喂,暮雨你这话说得可不对,我们才是一边的,帮别人损你兄弟是怎么回事,见色忘友!”苏昌河不可置信地盯着身边的兄弟,一脸的伤心。
摘星倒不管他们之间的吵闹,她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内力好被封了,“这里……”
“没内力了对吧。”苏昌河眼珠转了转,咧嘴笑着,“横冲直撞闯进来还不是和我们一样,莫不是咱们唐大小姐看我们太可怜想要来陪陪我们?”
摘星轻飘飘地瞥过去,“打过来和被抓过来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内力被封就什么也做不了?你可真可怜,不像我,还有毒和暗器。”微微挑眉看不出一丝怜悯。
苏昌河瞧着她,柔和的五官被她绷紧,那一双清亮的眸子却依旧熠熠生辉,苏昌河很喜欢这样的眼神,因为那代表了永不服输。
他轻“嘁”一声,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不想让她看不起他,于是他手一翻,白皙的指节跳动着,匕首转了一圈,牢门的锁轻松地被砍断,“你也太小看老子了,区区一间牢房还能困在我?”
余光瞥见那道视线依旧停留在他身上,苏昌河心里的郁气消散一丝。要不是苏暮雨想要知道那女人玩什么花样,他们怎么可能在这关一晚上?
摘星收回视线,清亮的琉璃眸落在了一直没什么动作的苏暮雨身上。繁密的睫羽藏住了不少情绪,她微抿着唇,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幻觉?还或是什么?她把疑问吐入腹中。
苏暮雨的脸色一如既往都苍白,削瘦的身体绷得厉害,却不显狼狈样,他闭着眼睛,似乎在打盹。
她张了张嘴,纠结地问道:“先前……你要我带话给谁?”
听到这话,苏暮雨睁开了眼睛,黝黑的眸子盯了她一会儿。看不出一点说谎的痕迹,苏暮雨略带释然地叹息:“看来你是真忘记了。”
“你什么意思?”摘星抓住苏暮雨话里的深意,急忙追问。她不免把这句话和苏昌河当初说的联系到一起。
又是这样,她有忘记了什么么?哥哥他从来没说过啊。
“意思是你记性不好呗。”苏昌河一跳,晃到了两人之间,打断了摘星的思考。
苏暮雨看着他故意跳出来把摘星的注意力全部吸走。
“滚!”摘星咬牙切齿地瞪过去。
只得到一个欠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