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淮急忙拉住她,“姑奶奶咱们现在可是被困在这了,你可别树敌了。”
“……见色忘义。”摘星轻飘飘看过去,眼神幽幽,诡光闪过,。
白鹤淮脸一红,“欸,我哪有!”
摘星却不再看她,而是重新观察起四周,很普通的牢房。可就是因为太普通了,倒显得诡异。
摘星凑近触碰着石岩上的划痕,有些新,刚过不久。
白鹤淮连忙伸着头瞧了过来,“怎么了?”
“这个痕迹……”摘星迟疑了一会儿,好像很不可思议,“好像是我哥的。”
“你哥——那个唐怜月!他来了?”白鹤淮激动地左看右看,她倒是很想见见那位颇有声望的唐门第一人。
摘星摇了摇头,打破她的期待,“他向来繁忙,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还留下这么明显的标记,兴许是我看错了吧。”
“喂喂,两个美男还站在你们后面呢,你们怎么就只关心这破墙啊。”后面的苏昌河不满地囔囔起来,恨不得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苏暮雨默然拿起伞,和他隔开一段不大不小的距离。
“诶,暮雨……”苏昌河踉跄半步,整个人也踏了出来。
突然,牢房晃动起来。
“这是……塌了?”白鹤淮再次颤颤巍巍地挽住摘星,“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就要塌了?”
摘星看着掉落的碎屑,又看了看已经出来的苏暮雨与苏昌河,白鹤淮的话提醒了她,“你们才是阵眼?”
苏昌河当即摸了摸鼻梁,不去看她。
苏暮雨则依然沉默不语。
两人的反应几乎是坐实了这个猜测,摘星的眼神愈发危险,恨不得现在就动手,“早知道放你们出去洞就要塌,我就把你们绑在这里了。”
“哇,你比暗河还毒啊!”苏昌河忍不住感叹。这疯丫头这点到没变,性子还是这么坏,合他脾气。
“唐姑娘与其在这生气,不如想想办法好怎么逃出去。”苏暮雨大概是觉得自家兄弟说话实在不好听,难得干巴巴地转移了一次话题。
摘星冷哼一声:“那你有什么办法?”
倒不是她小看人,只是暗河的“鬼”向来吃人不吐骨头,就怕一时糊涂,把自己卖了都还在帮人数钱。
气氛随着苏昌河的沉默逐渐焦灼。关键时刻,苏暮雨挺身而出站在两人中间。
他的身形笔直地像棵松树,眉头却时常紧锁,带着化不开的愁怨。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的表情,苍白的肤色,黝黑的眼睛,鬼魅般的身形。
整齐的鬓边被那唯一的烛光映着,像染上鎏金似的光,让整个人看上去都熠熠生辉。他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力,引诱着白鹤淮微亮的眸满心皆一人。
初入江湖的小姑娘什么都还没经历,就已经被藏在暗处的“鬼”勾了心窍。
要说苏暮雨没发觉,根本不可能,可暗河的“鬼”也会有七情六欲么?
摘星猜不透苏暮雨这个暗河中的想不出来,一时间也没了追责的兴致。
刚想转身去拉不远处的白鹤淮,左肩却一重,一道红影闪过,她整个人被带了出去,还没等她开口,原本的地方却落下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他们之间,把四个人分成了两部分。
还没等摘星做些什么,话音便从耳边响了起来。
“疯丫头,这下老子可不欠你了。”
苏昌河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子,浑身上下没一块正经的地方。
摘星原是不想理他,可又想起这混小子刚才救了她,而且现在自己还被他整个环住,抬头望去,眼中却只看到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她又想往上看,然后,从头顶听到了一声呼气。细若蚊蝇。
来不及多言,轰隆一声,四人皆被坍塌的石壁掩盖。只是最后,摘星依稀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随后,陷入了寂静。
那么大个山洞就这样不复存在。
“咳咳……”不知过了多久,废墟中传出沉闷的咳嗽声。过了一会,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但好像卡在那里。
荒郊野岭,雾气弥漫,突然伸出的手臂。
这种场景应该写在志怪小说里供人翻阅,可惜这是真实场景。
摘星只觉眼前一片恍惚,额头隐隐作痛,好像有某种液体流了下来蔓延到她锁骨处。
那是一股铁锈味。
她很讨厌这种味道,很讨厌。
脑袋也沉闷闷的,耳边好像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
——“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