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认为唐怜月真的能像说得这般好听,唐门不许,天启也不会许。
话题中心的唐摘星并没有睡个好觉,她又做梦了。最近做梦的频率比她上一年要高上许多。
那是一间庭院,潇潇暮雨中,庭中站着一个男人,他青衫宽袖,没打伞,背对着她。
是傻子吗?为什么不躲雨?真是个奇怪的人。
唐摘星向来尊重他人命运,她没说话,静静看着那人被淋湿全身。这场雨下得很大,在屋檐落下形成一道雨幕,将她与那个人隔绝。
“你不该来。”
男人的声音忽远忽近,却把唐摘星吓了一跳,他是在对她说话?
“就算我求你,求算我欠你一次人情,我知道这样的请求对你来说很为难,但是就当为了我……可不可以?”
后面传来哽咽的哭声。
唐摘星想回头看,有什么微凉的东西划过她的脸颊,唐摘星一摸,以为是雨水,却恍然发现是泪水。
她……哭了?她为什么要哭,那个人她认识吗?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阵紧促的脚步。
一道消瘦的身影窜了过来,步履匆匆,打着一把油纸伞去到那人旁边,碧绿色的伞面把两人的脸给遮挡了。
“你不肯见我,我便来找你,我不怕天启,也不怕天外天,我只要你答应我……”
“你来晚了。”
“什么?”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已经回皇宫了。”
纸伞霎时落地。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来求你了,你不肯见我,但是我觉得你是明白的,你明知我是怎么想的!”
“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可你没有阻拦。”
“那时候你在昏迷,东君又……”
“那你让小安世怎么办?”
两人的争吵越来越激烈,唐摘星搞不懂为什么吵架还要把伞丢到一边,淋雨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吗?
这边唐摘星在心里嘀咕,庭中的男人被打了一耳光,女子转身就走,她这才发现那个消瘦的人居然长着和她一样的脸,不,应该是那个人就是她。
唐摘星:!!!
那是她的脸?她为什么会来这?那个人到底是谁!
唐摘星诧异之余脑袋里乱成浆糊。困惑在每个角落打转,她望着四周,是很陌生的地方,记忆里并没有哪出能对得上。
这场雨持续了很久,潮湿的雨气把她困在了原地,她望着留着原地的人,似乎和什么模糊的画面重叠起来。
*
“醒了?”
唐摘星悠悠转醒,听见耳边这样说,她看了过去。
唐怜月坐在她旁边,见她清醒了又去一旁的桌上倒了一杯水。
她蠕动了一下嘴,还是说了出来:“哥,我做了一个梦。”
唐怜月倒水的手的一顿,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但很快恢复原状,故作轻松地问:“什么梦?”
“我梦到了一个人。”唐摘星回想着。
“我好像在很久以前见过他,可是我看不清他的样 子,也记不得他的名字。”
这是她一直很困惑的,她完全没有印象,可每每看到他时又是那么的难过,压抑地喘不过气,“现在想起来,我感觉好痛,一想到他,我痛到全身的经脉都好像被无数根针在扎一样,我真的好难受,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无助与迷茫快要将她淹没,她把脸贴在唐怜月的胸口,缓着呼吸,恨不得把脑海中的负面情绪都给丢掉。泪水滴在唐怜月胸口,好不可怜。
唐怜月语气不明,轻声安慰:“也许……只是一个梦罢了。”
她闭眼闷声道:“可是我总觉得那个人和我应该是认识的,而且是认识很久的。”
“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人,无需在意的。”唐怜月拭去她的泪水,在他指腹格外滚烫,“星儿,你不用想这么多,哥哥在这,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你身边。”
月华照到两人身上,宁静万分。似乎一切都被抹平,唐摘星隐下惴惴不安,抓紧身边人的衣袂,好像这样就什么都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