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来的眼神，挑衅中带着一丝玩味。

韩立额角青筋跳了跳：“枉你活了这许多岁数，还如此无……墨怜你过来，他靠后。”

“……”

墨怜无奈。将萧诧的脸推开，心中传音：“别玩了，你和我爹闹崩了，我就不留你了。”

是不留，而非不保。

萧诧想到了什么，嘴角翘起小弧，挺直了脊背，跟方才软骨头黏糊在墨怜身上完全是两个人。

墨怜近前后，韩立眼神警告一番某只鬼，这才再次拿出虚天鼎。

在虚天塔内殿时，墨怜取走虚天鼎，与蛮胡子、万天明等元婴纷争，没有给萧诧看，只去夹层时分了些乾蓝冰焰，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虚天鼎都是安放在韩立身上。

以韩立的慎微，无人可窥探到虚天鼎全貌。

萧诧得了乾蓝冰焰，便心心念念起虚天鼎。毕竟是上古修士留下的法宝，得不到的总叫人割舍不下。

“哐当！”

虚天鼎被韩立彻底释放，幸好洞府足够宽阔，正好可以容纳。

冷青金属色泽，鼎底尽是冰晶纹，四只底脚撑在岩石地上，漫开细小裂缝。

顶盖严丝合缝盖着，鼎肚看起来容量不小。墨怜走上前，指节随意敲了两下，“咚咚”，质地很浑厚结实，一看就不是粗制滥造的金属可媲美，但同时她听不出里面是否装了什么东西。

不说外表工艺是否精美了，就凭这材质，就有如金箍棒般擦着就伤、碰着就死的效果。

“质量是蛮扎实，以后遇见法修，直接扔出去砸人也行。”墨怜吐槽道。

韩立掏出小匕首，升到顶盖齐平高度。

对准缝隙凹槽，凿了过去。

半刻钟后，韩立的小匕首被反作用力弹飞，掉落在地上。

韩立皱眉：“还是打不开。”

“小子让开，让老夫试上一试。”萧诧跃跃欲试，眼中跳着兴奋的火热。

墨怜看着虚天鼎，若有所思，虚天鼎貌似是在很后面的时间才能打开。

具体情形她却是不清楚。

不过瞧着萧诧这神情，似乎有突破口了。

??

鬼灵门。

王蝉最近右眼皮总跳，好像有什么糟心事要发生，弄得他这几日心绪不宁，练功也不顺。

“钟吾，过来！”

“少主，有什么事吩咐。”钟吾打量着王蝉的脸色阴晴不定，特意隔着些距离。

“玉修门那边可有消息？”

“回少主，这玉修门的人忒狡猾了，完全是跟穿山甲一样，闭门不出啊！我们这些人连衣角的影子都摸不到……”

“闭嘴！”

王蝉不耐打断了他，随手砸来一盏茶杯，“废物！都吃白饭的，老子养你们有何用？！”

钟吾看着脚边碎掉的杯片，额门冒着冷汗，小心开口道：“少主，要不你亲自上门……”

“你说什么！”

“少主，老实说玉修门那群女修本就不爱生事，宗门又常年隐蔽在虚空当中，凭咱们这些修士的能耐，哪能撕开空间结界？这不，只能熟面孔过去。

再说了玉修门的掌门只是结丹，真正办事儿的是当初那小丫头。”

以小的看，那丫头不是个爱杀伐的，少主你何不开口说些好听的话，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

王蝉起初听着便要发怒，可顾及着墨怜早已是元婴修为，他是打不过，父亲和叔父也不可能冒然对玉修门出手。

一时他脸色更阴沉了，“那你说该怎么办。”

“不妨带上一些女子喜欢的东西，像那什么……问问夫人，小的对这些便拿不准主意。”

钟吾见王蝉没否决，连忙去唤燕如嫣过来商讨。

听清来意，燕如嫣眼中掠过一丝微光。

钟吾把人带到，就退到暗处，巴不得王蝉不要再记起他。

燕如嫣垂着眼，问：“妾身见过夫君。”

“你来得正好，帮本少主挑些得用的，去一趟玉修门。”王蝉手指撑在眉弓，双眼隐匿在阴影中，阴邪无比。

燕如嫣忍住脚底寒意，添上一些物件，随王蝉从鬼灵门离开，飞向数千里外的云梦山脉附近。

??

“听说了吗？以前药园那位，如今都成了太上长老了。”

“是啊是啊，还以为是不见经传的炼气弟子，没想到数十年过去了，成了我们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梅师妹，你说是不是？”

慕沛灵碰了碰少女的手臂。

对方投来腼腆的笑容。

“慕师姐，这些梅凝不懂。能够进入落云宗，已是最大的幸运，只盼着往后能一直这般平静如水。”

梅凝慢吞吞地说着，当日韩立结婴的场面却历历在目，原来韩大哥竟是四灵根，也更能理解那时他为何疏远自己。

不过这些，梅凝不会去计较。

她想着在落云宗的生活很好，师兄师姐待她也好，还有眼前的慕师姐就是她结交的好友，两人这般做伴相处了好些年，早就无话不谈。

“对了，我还要恭喜你结丹成功！昨日宋玉都亲自来问你，要选什么山峰？我是在药园待惯了，门内就属白凤峰灵气较为充沛，也不知何时我才能像你一样结丹，哎遥遥无期……”

慕沛灵碎碎念，梅凝静静倾听。

树林蓊郁，晴光穿过树梢间隙，细碎斑驳的光线落在两人一青一白的裙摆上，她望向远方一碧如洗的青天，云彩连绵，霞光从地平线逐渐晕染……

虚空那边的修士能瞧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