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艇刚撞上青狼镇隐秘码头的岸沿,浪花还没拍稳,闻迭人还没站稳,先甩出去一梭子嘴炮:
“楚栩,你那三层哨岗别光摆着好看啊!上次边境任务,你狙歪三公分,差点把友军当成野猪给崩了。这次再掉链子,我直接把你狙击镜拆下来当弹珠玩。”
不远处立在崖边的楚栩握着枪,冷着脸回头,声音比枪口还凉:“总比某些人在永夜号通风管里吓得手心冒汗,连根感应线都剪不利索强。”
“嘿你——”
闻迭刚要炸毛,胳膊肘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叶池渊晃着那头酒红色长发,吊儿郎当贴过来,嘴角一挑,贱气当场破表:
“哟,刚上岸就急着开喷?也不想想刚才在船上是谁替你挡了三发子弹——转头就忘恩负义,蝶影老大这么不近人情的?”
闻迭斜斜剜他一眼,毒舌火力直接拉满:“挡子弹?我看你是怕自己先死,硬拉我当垫背。就你那花架子身手,躲子弹都躲得歪歪扭扭,还好意思邀功?赤枭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花架子?”叶池渊笑得更贱,胳膊顺势往他肩上一搭,“刚才在艇上是谁攥着我手腕,抖得跟筛糠一样?怕你爸妈、我爸妈出事,也怕我出事——嘴硬心软说的就是你吧,闻迭?”
“滚。”
闻迭一把甩开他,嫌恶地拍了拍肩膀,仿佛沾了什么麻烦玩意儿:“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那是怕你半路死了,我还得浪费时间给你收尸。”
两人一路互怼,一路护着沈惊鸿、闻清鸢、陆知珩、叶晚吟四位渡鸦首领往车上走。老蜂坐在驾驶座上,听着后座吵得快把车顶掀翻,无奈揉了揉眉心:
“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分钟?现在是一级戒备,不是斗嘴现场。”
“老蜂你别管,”叶池渊贱兮兮地接话,“我跟闻迭这叫战前热身。怼得越狠,打蟒蛇越狠。对吧,闻迭?”
“对个屁。”闻迭翻了个惊天白眼,“跟你斗嘴纯纯浪费生命。等会儿布防你敢摸鱼,我直接把你扔去外围当诱饵,引黑蝎的人过来。”
车队拐进后山密林,隐蔽在山石之间的安全屋缓缓露出真面目。加厚防弹钢板门、红外感应锁、全封闭隔音防护——远看跟一截山壁没两样,近看才知道固若金汤。
大门一打开,林逍坐在控制台前,十指在键盘上飞得出残影,头也不抬地喊:
“老蜂!独立加密网络搭完了!外界信号全切断!我还放了一堆虚假诱饵——蟒蛇就算派无人机来,也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闻迭走过去,扫了眼屏幕上滚得眼花缭乱的数据流,嘴炮依旧不饶人:
“可以啊林逍,总算干了件人事。别等会儿敌人一来,你这破网络先崩了——到时候我把你键盘整根塞你嘴里。”
“切!”林逍头都不回,冲他比了个鬼脸,“我这技术比你枪法靠谱多了!上次打靶,十枪脱靶八枪,还有一枪打在树上——还好意思说我?”
叶池渊立刻凑过来煽风点火,贱笑一声:
“就是,闻迭你那枪法,也就比孤狼那艘破快艇强一丢丢。”
这话刚落地,不远处正吭哧吭哧搬武器箱的孤狼当场炸毛,吼声震得窗玻璃都颤:
“叶池渊你找抽是吧!老子快艇再破,也比你枭巢那些花架子船实用!上次公海任务,是谁的船引擎冒烟,差点沉海里喂鱼?”
“那叫战术性熄火,懂不懂?”叶池渊贱兮兮地摆手,“总比某人的船一撞就漏,跟纸糊的一样强。”
“你——”
孤狼气得举着步枪就要冲过来,被老蜂一声厉声喝住:
“都给我停下!现在是布防,不是打架!再吵全去外围站岗!”
众人这才暂时收敛,却依旧互相瞪着眼,嘴里嘀嘀咕咕放狠话,火药味比武器库还浓。
苏晚从医疗室里走出来,无奈地轻轻摇头:
“你们别吵了,叔叔阿姨刚稳定下来,别惊扰到他们休息。”
闻迭瞥了医疗室一眼,语气稍微缓了半拍,却依旧嘴硬:
“知道了。我又不是故意吵。就是某些人天生欠怼,不喷两句我浑身难受。”
叶池渊贱笑着凑到苏晚身边,语气放得那叫一个温柔:
“夜莺姐姐,你别理他。他就是嘴硬心软,其实比谁都担心他爸妈跟我爸妈。对吧,闻迭?”
“滚远点。”闻迭抬脚轻轻踹了下他小腿,“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担心他们,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苏晚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回到医疗室。
医疗室内,沈惊鸿、闻清鸢、陆知珩、叶晚吟四位长辈依次躺在病床上,听着外面吵吵闹闹却充满生气的声音,嘴角都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沈惊鸿轻咳了一声,声音带着久病的沙哑,却依旧温和:
“十年了,他们还是这样。吵吵闹闹的,反倒比当年的渡鸦更有生气。”
闻清鸢轻轻握住丈夫的手,眼底满是柔软:
“我们家闻迭,嘴还是这么不饶人。多亏有池渊这孩子陪着他。”
陆知珩轻轻点头,眼底泛起暖意:
“有他们在,渡鸦就散不了。就是闻迭这嘴,跟机关枪似的;叶池渊又太爱犯贱——俩活宝。”
叶晚吟在一旁调配药剂,轻声补充:
“我已经联系境外线人,特效解毒剂和设备今晚就到。这十年的伤,我们一点点拔干净。”
苏晚一边为他们连接检测仪,一边轻声解释:
“他们就是这样,越在乎越怼,越担心越犯贱。刚才在船上,闻迭一直盯着叔叔阿姨的输液管,眼睛都没怎么挪开;叶池渊也悄悄把自己的防弹衣往四位长辈那边挪,就怕有流弹。”
另一边,安全屋作战室里。
闻迭正弯腰检查防弹门窗,指尖敲得钢板咚咚响,回头又怼上叶池渊:
“你看这门,比你脸皮厚多了,肯定能挡住子弹。不像某些人,脸皮薄得跟纸一样,一戳就破。”
叶池渊贱笑着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我脸皮薄?总比某人嘴毒得跟淬了毒似的,怼天怼地怼空气——也就我能忍你。”
“谁要你忍?”闻迭冷哼一声,“等会儿巡逻,你跟我一组,别想着偷懒。敢摸鱼,我直接把你扔去后山喂狼。”
“行啊。”叶池渊贱兮兮地挑眉,“到时候你可别心疼。我要是真被狼叼走,你哭都没地方哭。”
“我哭?”闻迭嗤笑一声,眼神里写满“你算哪根葱”,“我只会放鞭炮庆祝——终于少了个拖后腿的。”
两人一边互怼,一边把安全屋翻了个底朝天:通风口、地下通道、监控死角、应急出口,一处都没放过。嘴上吵得要打起来,动作却比谁都默契——你查左我查右,你看高处我看低处,严丝合缝。
这时,耳麦里传来楚栩冷静冷肃的声音:
“外围三层狙击哨岗布防完毕。热成像无异常,海面、陆路全覆盖——任何活物靠近三公里内,我第一时间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