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容一路将玉临川送回了流光殿。
流光殿不止安置了时樱一人,偏殿还住着王易可,李皓月两人。
听到“李皓月”三字时,玉临川的心微微滞了一滞。
“不知这李公子,是何许人士?”玉临川问了一句。
徐昭容道:“江城李家,夫人不知道吗?李家一门三姐妹,大姐是襄王侧妃,二姐是将军夫人,三姐……”
玉临川听到此处,心道那三姐是穷秀才的刀下亡魂。
“这李皓月是李府年纪最小的,算是老四,前儿不久李府刚出了丧事,想来是上天感怜,才叫幼子高中。”
“什么上天感怜……”
是襄王泄题才对。
这个徐昭容是周贵妃的心腹,林家都知道的事,她未必不知,这会儿又是上天感怜,又是李家一门三姐妹的,肯定是在给自己,试探林家。
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眼下时樱又有把柄在她们手里,敞开天窗说亮话不好吗,何必试探来试探去,弄的心里都有隔阂。
“昭容娘娘。”
“怎么?”徐昭容抬头看他。
玉临川没再说李家的事,只问她要了些金疮药和绸布。
回到殿内时榻上的人还昏着。
玉临川轻轻为时樱解了身上的绸布,换过药后,运了些灵力才缠上新的。
弄完这些,玉临川皱着的眉头略略松了些。
“你这人以后能不能小心点,眼下这前胸后背都算是有过伤了,以后还不知要怎么样。”
玉临川知道时樱听不见,但还是忍不住要说上一句。
榻上的人自然无应答,一连昏睡了三五日,才有醒的迹象。
这日玉临川刚喂了药,殿外就有人通禀,说是状元王易可,榜眼李皓月在门外等着探望林沐屏。
玉临川原本不打算见,但想到李皓月也来了,今日不见往后也得交锋,不如早早见了,看看是个什么人物。
殿门打开后,只有玉临川一个走了出来。
门外两人长得是一等一的丰神俊朗,一个方正沉稳,一个眼睛大大的,伸着脖子直往屋里瞧。
见玉临川出来,沉稳的那个先一步鞠了躬:“林夫人好,在下王易可,与林公子曾有过几面之缘。”
“我叫李皓月。”身侧的少年呲着大牙,一副天真无虑的模样。
玉临川最讨厌少年人幅涉世不深的样子,那种突然冒出来的太阳似的人,像从来没吃过苦头,叫人嫉妒,叫人觉得不公。
“我家相公还睡着,你们就不方便进去了。”玉临川冷声道。
王易可问道:“林贤弟的伤可好些了?”
“不好。”玉临川心说这伤但凡受到眼前二位身上,这会儿人估计早就过了奈何桥了,哪儿还等到人探望。
一个“不好”叫王易可眉心拧了拧。
李皓月闻言,从怀里掏出瓶药来:“这是临走前我娘请给我的,千年人参熬成的,可以吊命,你拿去给他用吧。”
玉临川把东西接过来,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
李府的东西,他不扔了都算是给面子了,更不可能给时樱用。
李皓月见他收下,又道:“陛下说过,等林兄好了,会重设杏林宴,到时候会再召几位进士入宫。”
玉临川没说话,只冷冷看着他们二人。
时樱冒死救下皇帝,宛如当年的襄王的救驾之功,这两人如今过来,想必是为了巴结人。
王易可见玉临川似是心不在焉,伸手悄悄拉了拉李皓月的衣袖。
李皓月转头看他:“你拉我干什么?”
王易可沉默了片刻,道:“夫人照顾林贤弟辛苦,也需要休息,我想咱们两个还是先告辞,过些时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