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你给我添置的那个胡桃木书架,从下往上数第三层,《默克兽医手册》里,夹着第三封。」
傅渊真的很会藏东西。
三封信,全都藏在了智冕平时绝不会主动踏足的地方。
智冕感觉自己在被傅渊轻轻拿捏。这个小游戏,从写信到藏匿,每一步都在傅渊的计划之中,而她心甘情愿地被牵引着。
她轻轻摇头,回到书房,找到那本厚重的手册。翻开书页,一个红色牛皮纸材质的信封静静躺在其中,背面的火漆封印,是黑金交错的、威风凛凛的啸天小狗图案。
第三封信
我的大小姐:
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哈!三封信,我居然用了三个不同的称呼。
不许生气——你确实是我的大小姐,而且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大小姐。
读到这封信时,你应该开心一些了吧?
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见到我了。
现在你可以想一想今晚怎么过。
我航班到得晚,肯定会困,我懒得想,所以这个问题交给你安排。
你想我怎么对待你,或者你想怎么对待我,都交给你做主了。
看在我费尽心思写信、藏信的份上,今晚请对我好一点。
……嗐,这句废话,你一直对我很好,事实上你都快把我宠坏了。
我总提醒自己:没有人有义务对我好。
这句话像一剂预防针,让我能平静面对可能遇到的冷漠或伤害——毕竟我早已对自己打过招呼。
可一见到你,我就把这句话忘得一干二净。
这让我有点害怕。
沉浸在幸福里的人,如果受伤,痛苦会是加倍的。
这对我来说很危险。
但我控制不了。一看到你,我就控制不了自己,我控制不了自己向危险走去。
当然,你本人并不危险——那是是我脑海里那些预想的画面,它们并非此时此刻的真实。
所以我决定把那些臆想的危险抛开。
然后继续无所顾忌地爱你。
我一向相信自己对风险的预判,那是我赖以生存的本能。
我也自以为把软肋藏得很好。
可现在,我把能伤害我的方式亲手交给你了。
奇怪的是,交给你之后,我反而没有以前那样害怕。
这种感觉有点像……托付。
甚至有点刺激。
好像即使真的被你毁掉,也会是件很美妙的事。
你猜我现在想到什么?
我在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哈哈,我又胡说八道了。
其实我只是想说:
我很爱你。
爱你,
傅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