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把柄的人,是很难抓住的。
想到这里智冕定了定神,“那你今年想请谁一起吃?想吃什么?”
“两三个同学吧,吃个晚饭,火锅或者烧烤,大家工作挺忙的,白天不一定有空。”
“你会带我一起吗?”
“为什么不带你啊?你那天没空?”
“有空,可是那天有你的朋友啊”
“你不想见我朋友?”傅渊有点反应不过来。
智冕气急败坏,“我是怕你不想带我见你的朋友!”
傅渊努力试图理解,“为什么我会不想呢?”
“因为你现在整个人看起来淡淡的,感觉有没有我都可以。”
“我?淡淡的?有没有你都可以?”傅渊伸手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啊!”
“你看起来没什么欲望,问你什么都不想要。”
“谁说我没有欲望的?”
“你有?”智冕眼睛亮了亮,“你有什么欲望?”
傅渊一脸认真。
“□□。”
智冕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
“傅渊!”
“怎么了?”傅渊一脸无辜,“你问我有什么欲望,我说实话啊。”
“你……!”智冕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她确实问了,傅渊也确实回答了。
只是这个答案……
太露骨。
“而且,”傅渊很认真,“我对你的欲望,你感受不到吗?”
智冕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傅渊看着她,忽然笑了,有点无奈,有点温柔。
“很抱歉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我看起来无欲无求,是因为我想要的都得到了”傅渊直视着她,眼睛很亮,“我的欲望,就是你啊,姐姐。”
智冕没有听过如此直接的表白,她呆坐着看着傅渊的眼睛,竭力分辨着最后那句话是真是假。
傅渊看智冕没反应,她站起来单膝跪地,伸出手掌做出邀请手势,
“现在,我认真邀请你,智冕小姐,我生日那天,你愿意见见我朋友,一起吃饭吗?”
这是傅渊第二次单膝跪地。
第一次是在植物园看萤火虫,她说这个姿势只是为了方便给她戴脚链。
这是第二次。
这次是在她诚实说明自己欲望之后,邀请她在自己生日那天,一起见见自己的朋友。
傅渊五官最漂亮的地方就是那副剑眉星目,智冕一寸一寸地欣赏,怎么都看不够。
现在傅渊的眉目写满了臣服。
智冕看了几秒笑了,刚刚的不安烟消云散,她一手搭在对方手掌上,另一只手揉着傅渊毛茸茸的头发,“好啊,我愿意参加。”
她不怕把握不住傅渊了。
她发现自己本身就是傅渊的锚点,傅渊一直都在自愿为她画地为牢。
傅渊听到答复咧起嘴角,“那你想吃什么?”
“你是寿星,你定,生日蛋糕你别订,我来安排你的蛋糕。”
智冕把傅渊拉进怀里,继续揉着头发,傅渊躺在她大腿上,闭眼享受一脸惬意。
“好啊。饭店我定,到时候发你地址。”
“嗯,既然你没有什么想要的,那礼物我就随便送咯。”
“我发现了,你每次说的随便送都是大手笔”
“哪有?”
“哪没有?给我买衣服说是随便买的,一买放了半个衣帽间,在我身上花了六位数了吧?”
“你别管那些,待在我身边就好。对了,生日那天要穿我给你挑的衣服。”智冕霸道起来。
“我现在每天穿的都是你挑的衣服。”傅渊自顾自重复,“你真的把我照顾的很好。”
“我只是做了恋人之间应该做的事”,智冕轻声说,“你值得被人好好对待。”
说完这些智冕犹豫了一下,更小声地问“我是对你最好的人吗?”
傅渊没有回答。
智冕等了几秒没等到答复,低头一看,发现傅渊已经在她大腿上睡着了,脑袋隔着居家服似有若无微微蹭着腿根,让她小腹有点热、有点涨。
她叹了口气,轻拍傅渊的背,低头自言自语“我会一直把你照顾的很好。”
傅渊没听到。
她最近准备晋升考核太累了,睡得很沉。
智冕没叫醒她,从旁边扯了一条毯子搭她身上,然后拿起手机开始联系所有奢侈品店的SA,看看有什么适合傅渊的最新款设计。
从九点多挑到十二点,腿都傅渊脑袋压麻了。
智冕低头看着傅渊熟睡的脸,剑眉躺平显得人温和了许多,看起来睡得很舒服。
有点不忍心叫醒她。
她忍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大腿麻的在贼儿哇乱叫,实在受不了,忍不住挪了挪位置,傅渊皱眉,头靠在智冕肚子上,贴得更紧了。
“乖,我们上床睡吧”智冕拍拍她的腰,低头轻声哄着。
“我好困好累啊,姐姐”平时克制隐忍的傅渊,第一次这样撒娇。
智冕听到这样的语气让她的理智如奶油般化开,甚至升起了一丝类似母爱的微妙情感。
“就想在这睡?”
“可以吗?”
“可是我腿很麻耶!”智冕夹着嗓子用台湾的机车腔逗她。
“这样啊……不早说,我们上床睡”听到智冕不舒服,傅渊清醒了很多,她揉了揉眼睛爬起来找拖鞋,摸索几下没找到,索性赤脚下地拉起智冕走进卧室。
“穿鞋啦,会着凉的”
“就几步,我真的好困哦姐姐。”傅渊眯着眼睛跌跌撞撞走进卧室,重新倒在床上,头触碰到枕头的下一秒又睡了过去。
智冕第一次深刻认识到“宠物医生狗都不干”这句话的含金量。
上班干活,下班还要学习。
钱还没给多少。
气又受了很多。
傅渊虽然回家嘴上不说,对她一如往常的耐心宠溺。
但是每次去接她下班的时候,文丽都会跟智冕吐槽当天遇到的奇葩客户。
智冕听的都生气了。
可是傅渊从诊室出来看到她还是会眼睛亮亮的,笑起来痞痞的,好像那些离谱客人她从来没有遇到过。
而且因为工作安排变动,她俩认真相处的时间少了很多。
回家经常各忙各的,等俩人都忙完,也该洗洗睡睡了。
甚至俩人性生活频率都低了很多。
工作让人阳痿诚不欺我。
想到这里智冕有点生气。
她拍了拍枕头,躺在傅渊身边,把手搭在她腰上,狠狠搂进自己怀里。
傅渊没有拒绝。
她把脸埋进智冕颈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皮肤,让智冕心神荡漾,身体也跟着有点燥。
好想做。
但看傅渊累成这样,又舍不得闹醒她。
算了。
智冕咬了咬牙,暗下决心:
等傅渊生日那天,一定大办特办,把这阵子亏欠的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