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赵嬷嬷握着赵清和的手连忙点头:“只要姑娘帮我,我什么都说。”
“小姐!小姐。”海菡忽然闯进门,似乎有话要说,赵清和与杨满枝对视一眼,便双双起身离开。
临走前,赵清和还不忘安慰赵嬷嬷,叫她养足精神,以应对后面的作证。
“怎么了?”赵清和关上门,压低声音问。
“是安夫人,”海菡拉着赵清和走出几步,说:“她似乎与沈侯发生了争执,沈侯离开后,她便昏倒了!”
杨满枝凑上前来一天,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后便是漫上心头的慌张,赵清和看出她的心思,便连声说:“走吧,我们去看看。”
“好。”
赵家离安府有一段距离,杨满枝上了马车后便沉默不语,赵清和虽然心里七上八下,却还是开口宽慰:“别担心满枝,不是你说的吗?真相瞒的越久,因此受伤的人就会更多。”
杨满枝抬头望着她,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赵清和被看得心慌,抿着嘴有些紧张。
“赵嬷嬷坦白之后,真的有可能留下一命吗?”杨满枝没有指明是谁,赵清和稍稍一愣,如实相告。
“很难。”
“那你刚才说的话?”
赵清和的眼神飘忽,难得表现得局促不安,她思索片刻还是说道:“人急悬梁,我担心赵嬷嬷因为看不到希望想不开,那样子……”
话没有说尽,杨满枝读懂了她的意思,便点点头,没再说话。
马车走得急,偶尔有些颠簸外,气氛沉浸,像是困在了冰层之下。
“我是不是很可怕?”半晌,赵清和忽而开口,语气中带着紧张与期待。
“什么?”杨满枝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连忙说:“我怎么会这样想呢?”
“不可怕吗?”赵清和正襟危坐,说:“我在欺骗一个老妪的信任,诱导她自愿走上死路。”
“什么哄骗!”杨满枝说话间,几乎要跳起来了,反驳道:“那是她罪有应得!她就应该恕罪!”
见她笑得勉强,杨满枝又说:“赵嬷嬷即便是被我们抓住了,也从未想过坦白自己做的恶事,甚至遮遮掩掩,直到我们逼问她才哭天喊地,说自己多么多么无辜,多么身不由己。”
“她分明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杨满枝起身坐在了赵清和旁边,说:“只有有良心的人才会感到不安,不要因为老坏人的几滴眼泪怀疑自己,我非常真心敬佩你,能够控制住怒火去稳定她的情绪,你特别厉害。”
赵清和看着她努力安慰自己的样子,只觉得心一软,点头称是,然后又开玩笑道:“如果沈砚耕因你的隐瞒,将你赶了出来,你就与我同住,我认你做姐姐。”
“姐姐?”杨满枝果然被岔开话题,她新奇地问:“你比我小吗?”
“对呀,我是甲子年……”
两人聊着,暂且忘掉烦心事,不多时,赵家的马车便到了安府,两人步履匆匆进了主院,一路上果然没有见到沈砚耕的身影。
寝室内,安佑蔚躺在榻上,额头盖着湿毛巾,铜炉里薰着药,赵清和走上前坐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轻声喊:“义母,你还好吗?”
“清和……”安佑蔚睁开眼,唇色苍白,她看向杨满枝,招手叫她过来:“满枝,我知道这太过为难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你能看着沈砚耕。”
“我会的安夫人,”杨满枝回握她的手,说道:“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好,好,”安佑蔚握着两人的手,忽然长叹一口气:“是啊,倘若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会带走沈砚耕。
“不,应当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姐姐嫁进沈府。”
天色渐渐晚了,杨满枝与赵清和走到安府门口,望着无边落霞,心中俱是沉重。
“我送你回去吧。”赵清和先开口,说道
杨满枝摇摇头,松了松肩膀,故作轻松地说:“我走回去吧。”
“满枝!”
说完,杨满枝就往阶梯下走,赵清和还没来得及拦,悬挂着沈府灯笼的马车缓缓走来,马夫请吁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心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起来,杨满枝看着紧闭的马车帘,紧紧扣住自己的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