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想掺和这些事情的云言澈,见状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讥讽着开了口,“哎呀,我道这玉清宗掌门之位不给楚让尘仙尊,倒是给了他这个不中用的兄长,原来其中有内幕啊。”
他的话虽然刺耳,却道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楚让尘虽然身死,但他当年年仅十四,以一敌百杀穿魔族人的事迹还在流传,加上他的天赋异禀和英年早逝,更让人心疼。
所以,当有人质疑楚灵均得位不正时,楚让尘必定会被拉出来。
而这也是楚灵均最不想看见的事情。此刻的他,想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了。
但显然他不能这么做。
气氛焦灼着,几方人马谁也不让谁。擂台上几人默默对峙,看台上众人被这气氛渲染得不再言语。
一只仙鹤化作一道风飞入云端,来到了玉清宗后山的一处楼阁。
仙鹤稳稳停在门口,倏然化作人形,恭敬伏地,“真人,掌门有难。”
声落,大门应声而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目横秋,浑浊的眸光中闪烁着狠厉,“仙门大会出岔子了?”
“掌门与人比武,输了。”
“输了?”老者微微抬眸,“走吧,能打败均儿的,没几个人。”
说罢,老者已经动身前往玉清殿。不过一阵风,老者依然来到殿外,他悬在空中扫了眼,便直直落下。
“尊景真人到。”鹤童的声音随之而至。
尊景真人,何许人也?
楚让尘有些惊讶,他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号。
可这个名号却让其他人面色一变,纷纷起身行礼。
“拜见真人。”
“诸位,不必拘礼。”尊景真人抬手,免了众人的礼,只见他落在擂台边上,看了眼台上僵持的几人,面色一狠走到楚灵均身侧。
“灵均,仙门大会期间,你在作甚?”
“父亲。我只是在教训小偷。”
父亲?
楚让尘听着楚灵均的称呼,又仔细瞧了瞧来人,还真是他的亲爹楚景。
经过岁月的打磨,楚景的身上再也没有昔日的自卑,取而代之的是沉着冷静,内敛情绪的上位者气场。
再次见到亲爹,楚让尘的心情无疑是复杂的。沈凌泽侧目看见他眼中混乱的情绪,误以为楚让尘这是被楚景的突然出现伤了心,立马拦在楚让尘跟前,隔绝了楚让尘的视线。
“清明兄不必担忧,有我在。”
“多谢。”
楚景是何等修为,他二人的对话,分毫不差的落入楚景耳中。楚景转身,冷眸看着沈凌泽,“凌泽,过来。”
沈凌泽不为所动,只道,“真人有事?”
“沈凌泽,你不要给脸不要脸。父亲,他一向目中无人,跟他早死的师尊一个样,你莫要生气。”
楚灵均站在楚景身边,愤恨不平,全然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
居然敢这么楚让尘。
楚让尘虽死但传说依旧在,这次仙门大会之所以盛大,有一大半的原因便是因为楚让尘。玉清宗对外宣称最后的秘境是楚让尘的秘境,尊崇仰慕他的人闻讯而来,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现在仙门大会上,一方掌门居然如此出言不逊。
楚景面上不显,但心底却还是嫌弃了楚灵均一番,他收敛思绪道,“凌泽,你与这位……认识?”
“在下不才,和沈长老认识,有几分交情。不知这位真人,准备如何处理我这个落魄掌门啊。”楚让尘端着温文尔雅的笑,但语气却满是嘲讽。
“原来是楚掌门。”楚景眯着眼,他扫了四周看热闹的人,以及天衍宗那些人脸上的笑容,眼底翻涌着挡不住的怒火和羞意,“今日是我玉清宗怠慢了。掌门可愿随我喝杯茶,容楚某道歉。”
“好啊。真人的茶,当然得吃。”楚让尘笑眯眯的答应了。
沈凌泽却急了,他自身后攥住楚让尘的手,低声道,“你怎答应了?”
“凌泽,你带着楚掌门来后山吧。”
楚景扫了眼两人紧扣的手,拂袖离去。临了,他又道,“此番仙门大会,玉清宗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诸位看在鄙人的面上,原谅一二。灵均,去寻大长老来后山。”
“是。”
走出玉清殿,楚让尘本想同沈凌泽说些话,可沈凌泽早已经将头转向别处,快步走在他前面。
楚让尘见状索性停下步子,默默看着沈凌泽。谁曾想,他一停那人也停,他走一步那人也跟着走一步。连着试了几次,楚让尘心道,还冷漠无情的沈仙师,分明是个幼稚鬼。
“凌泽兄当真不等等我?”
“掌门自有主意,何须我等。”
看,这是生气了。
楚让尘:“你可是在气我答应那什么真人的邀请?你放心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你认识他、了解他?”
“不认识不了解。”
楚让尘又道,“可我知道他好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