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愤半点异常都没发觉,他还以为叶执秋阴着脸的样子是害羞呢,欲继续说下去。
身后传来统一步伐声,跟着嬉笑的皇城卫将士顿时收敛起笑容。钟愤察觉到转瞬不再嬉皮笑脸,立即归于队伍。对于来者,他心中畏惧。
叶执秋握紧手中剑,使其平静。
两排金吾卫各自分散到演武场的周围,呈坏绕状,领头之人为一高挑女将。将队伍整顿好,便来到步明樱面前。
“殿下,一切准备妥当。”
步明樱环视一圈,对傅敬尧道:“开始吧。”
傅敬尧看向演武场之中,“今日比试旨在选拔皇城卫统领,比试共分为四轮。首轮不能使用灵力,单凭武技。第二轮开始可以使用灵力,比试中点到为止,不可蓄意伤人。”
“谨遵殿下旨意!”一众将士道。
步明樱满意地缓缓点了点头,看向旁边跟着的两人:“阿昭,孤不曾到过边关,没有见过边关军的风姿,但听过她们的英勇事迹,很是向往。皇城卫自孤统辖以来,整顿不少,仍有漏缺,孤一人难免乏力,今日你能主动前来,可要多多献策啊。”
褚绛对步明樱颔首:“替皇姐分忧是臣弟本分。”
步明樱唇角上扬,往褚绛旁边看了一眼,道:“看来你还是珍重你的这位朋友的,孤以为你会不满孤的安排。”
褚绛没有去看裴芥,对着步明樱道:“皇姐体贴,我很感动。”
步明樱听这话,缓缓点了几下头,眸中带情:“好阿昭。”她看向旁边的皇城卫之人,眼中似有斥责。
“难道你们要让二殿下站着吗?”她厉声。
旁人这才发现,未曾为二殿下备座。负责此事之人瞬时吓得浑身发抖,他真是倒霉,并没有人告诉他二殿下要来啊。
“属下立刻去搬!”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步明樱一言不发,吓得那人不敢起来。
“还不快去!”傅敬尧道。
那人连滚带爬拉着几个皇城卫的将士去搬椅子了。
褚绛看此场景,眼底划过一丝讥诮。这场合好熟悉哦,他心道,自己和步明樱不愧是姐弟。
连整人的方式都很默契呢。
椅子很快搬来,步明樱和褚绛二人落座。傅敬尧和裴芥分别立于两人身侧。
皇城卫副统领池归云走到演武场中间,对步明昭和褚绛行礼后,转过身面对一众比试者,肃声道:“昨日探阄已确定好顺序。参与者共二十人,两两一组,胜者进入下一轮。”
“第一组:苏力,申子硕。”
话音落,两名将士进入演武场内,武技要求不能使用灵力。讲求武功功底扎实。二人互相行礼,待号令一下,进入比试。
演武场地霎时尘土飞扬,兵刃交锋。
每轮比试为半柱香的时辰,第一轮比试自卯时到巳时结束。二十名比试者淘汰一半。
演武场四周种有柏树,这个时节柏树树叶全然变成金黄色,一阵秋风刮过,树叶徐徐飘落。
“第二轮,为修为比试。此轮比试可以使用灵力。重申,比试途中不可蓄意伤人。”
“第一组:申子硕,齐芙。”
......
第二轮从午时至申时。结束时,太阳西斜,远处天边一片橘黄色。
池归云走到演武场中间:“恭贺诸位,进入第三轮。这一轮仍为两两一组,因着人数不相配,你们五人中有一人可先行观战,待场上独余一人时,再行比试。”
她说罢,旁边的手下拿过一个巴掌大圆形竹筒来,里面放了五根竹签。
“抽到‘无’字,即可先行观战。”
剩余的五名将士无一不想抽中这支签,少战斗一轮就可以多保留体力,修养灵力。
池归云把竹筒放在几人面前,“开始吧。”
这五人中有两人便是叶执秋和钟愤。叶执秋是第二个抽签的,她抽到的是‘战’字签。
钟愤是第三个抽签的,看着眼前剩下的三支签,他犹豫不决。
犯难时,站在池归云旁边的手下看了他一眼,而后看向了三支签中最外侧的那支。
三支签分散得很开,他的暗示钟愤一眼就懂了。他毫不犹豫拿起外侧的那支签。
果真是一个‘无’字签。
自然要得意,他满脸喜悦,高高地仰着头,居高临下地扫视了其他四人一圈。
其余四人自然看见了此番操作,却都默然不语。
叶执秋心中不免感到可悲,难道最后魁首已经确定了吗?这么个昏庸无能之徒,当的起吗?
她看向池云归,想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能够给自己争取的神情,但没有。
池云归好似没看见这一切,脸上平静,继续宣告:“抽到无字签的为钟愤。其余人,两两一组,进入第三轮比试。”
钟愤得意地退到演武场外侧,看着里面四人分为两组,开始交战。
坐在演武场上的步明樱等人皆看到了这一幕。
褚绛略微好奇看着钟愤对步明樱道:“难道此人是皇姐选中的统领?”
裴芥看向钟愤和场内的叶执秋,经过三轮的比试,叶执秋身上已经带了些伤。而钟愤,有着背后之人的徇私帮衬,几场比试下来,只得丝丝疲惫。
步明樱听到褚绛的话,莞尔一笑:“呵呵,孤怎有如此权力,是他那太傅老爹,跑到父皇面前求来的,阿昭,你是了解的,父皇他...”
步明樱话音小了很多,倾身靠近褚绛的耳边:“老不晓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