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我会的,可我该如何找到他?
谢以鸾听到了那声微弱的呼唤,身形一顿,随即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离开。登上门外等候的车辆,她才敢放任自己,失声痛哭。
……
实验进行到21880号,无人生还。
至26000号,依旧如此。
三年过去,终于轮到了最后一批。
此时的晏云州已长高不少,成为一名十二岁的少年。他每日最常做的,便是透过玻璃房的液晶屏幕观看外界新闻。思想逐渐成熟,不再如幼时般轻易哭闹。所有人都夸他懂事,却不知他的“懂事”只愿留给谢以鸾一人。对其余人,他只感到麻木与厌恶。
他既期待死亡,也隐隐期待谢以鸾会来为他送行。
直至被缚于实验椅上,他也未等到想见的人,才恍然记起——她早已离开。身着白袍的研究员依次为实验体注射药剂,有人开始剧烈抽搐,迅速失去生机。
晏云州垂着头,透过灯光下的影子,看见有人持着注射器走向自己。
这一生虽只十二年,但曾被人真心关怀过,也不算枉然。他心想。
就在此时——
“轰!!”
外部传来巨响,冲天火光伴随凄厉的惨叫撕裂宁静!研究员脸色骤变,匆忙将试剂注入晏云州体内,连针头都未妥善处理,血在一瞬间飙出来。对晏云州不管不顾,大难临头各自飞。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晏云州浑身颤抖,被禁锢的手臂剧烈挣扎。在一片混乱与人影攒动中,他的视线逐渐模糊。
我也要像他们一样死去了吗?
不!我不要像他们一样!我要活下去!!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刺出血来。伴随着一声金属断裂的锐响,手铐与所有束缚装置在同一瞬间迸裂!
他本能地跃下实验椅,却因剧烈的眩晕摔倒在地。实验室大门被轰然破开,一群身着黑色盔甲的士兵涌入,迅速清理着现场的研究员。晏云州心跳如鼓,身体的剧痛竟在逐渐减轻——他未曾像其他人一样立即死亡。难道,实验在他身上……成功了?他成为了三万名实验者中唯一的幸存者。
然而新的危机接踵而至:未死于实验,难道他就要死于这些士兵之手?
就在这时,两列士兵整齐分立,从中走出一位身形格外挺拔的男子。晏云州视线模糊,依稀辨出那人拥有一头利落的墨绿中长发,左耳垂上,一枚翠绿色的菱形耳坠流转着幽微的光。
“就这一个?”他开口,声线清冷而年轻。
“是,少主。”士兵恭敬回应,“如何处置?”
“带回去。”他淡淡吩咐,正要转身,余光瞥见晏云州赤足站在冰冷的地面上,衣衫沾染着斑驳血迹。他折返回来,在士兵们惊诧的注视中,俯身将少年抱起,径直向外走去。
踏出实验室的刹那,晏云州仿佛窥见了地狱的景象。
几分钟前尚在忙碌穿梭的研究员,此刻已化为遍地横陈的尸体,无声无息,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