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一——”
“新年快乐——”
金色的烟花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周围的声音很响,晏云州看着头顶的烟花无声地说出了那声祝福。
不仅是对这些朋友,还有远方的乌朽楹和浮礼迦,晏仪恪和姜维陵,以及长期在暗处“保护”他的【浮游】星火和长乐,还有他遇到的所有人。
……
蓬莱星,姜维陵和晏仪恪坐在晏家的房顶上共同碰杯。
“话说在前头,”晏仪恪抿了一口,斜睨着姜维陵,语气是他一贯的、带着挑衅的关心,“你要是明年考不进蓬莱帝国军校,我能笑你一辈子。”
“哈?我考不进?”姜维陵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晏仪恪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小爷我目标可是首席!”
晏仪恪任由他咋呼,没有反驳,只是将目光投向更深邃的夜空,在心中轻声补了一句:
“晏仪忧,新年快乐。”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个人终端震动起来,通讯请求的界面亮起,来电显示——苏优乐。
少女活力十足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蹦出来:“学长!新年快乐!出来玩吗?我们这边人可多了,特别热闹!”
“可以。”
“来来来!必须来!小优乐快发个地址!”姜维陵耳朵尖,立刻凑过来抢先喊道,然后扭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晏仪恪,“你今年居然破天荒答应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晏仪恪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站起了身。下一秒,幽蓝的光芒自他随身携带的机甲纽中流淌而出,迅速交织、扩展,一架线条流畅、极具压迫感的机甲在他身后无声具现,进入了待机状态,冰冷的金属表面倒映着远处蓬莱星的新年灯火。
他回头,瞥了还在发愣的姜维陵一眼,言简意赅:
“上不上?”
姜维陵彻底懵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你没疯吧?行!你可别反悔!我都不敢想象那帮家伙见到你真人会出现什么表情!” 他一边咋舌,一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
十二点过后,宾客们便开始散去了,仆人们开始了收拾,谢正霆还有些事要处理,于是三个小孩便先回房间休息。
“云州!”在晏云州进入房间前,谢煜风叫住了他,“后年的滢升典礼,可以请你做我的见证人吗?”
“乐意至极。”晏云州不跟他见外,爽快地答应了谢煜风的请求,也是在听到晏云州的答复后,谢煜风才感到了心安,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这半年里东跑西跑的,而且这离谱的“倒霉”体质让他难以避免一些突然的事件,晏云州下定决心,在他的机甲做出来之前,他一定会安安分分地待在羽宁星哪也不去。
晏云州长时间地待在羽宁星,从某种意义上也方便了长乐和星火。
新年的第一天,晏云州一觉睡到了十点,迷迷糊糊间看到挂在衣架上了自己没见过的一套衣服。
想起来了,每年新年的第一天晏云州都起得晚,而谢正霆又一直秉持着新年穿新衣的想法,新的衣物于是由谢煜风送来,今年也不例外。
今年的这套以红棕暖色系为主,习惯了蓝色调衣物的晏云州对于这样深色系的穿搭很有兴趣,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就被人拽着在走道上奔跑。
讲道理他对于穿着蓝色系衣物的谢煜风还有些陌生。
晏云州被谢煜风带到餐厅简单地吃了两口,余光扫了两眼谢煜风。
或许是谢煜风逐渐向成人礼靠近了,专门定制的衣物也不像以往的那样随意,没有更多的少年感,而是逐渐向成年人的款式设计,从发型到衣物,绝对是精心规划过的。
而且以前谢煜风从来不会在身上戴首饰!!!今天竟然带了银色项链!右手的小拇指也是一枚黑色宽戒!
其实配合上谢煜风现在的面容,你要说他已经成年了也没毛病,因此这身穿搭在他身上并不违和。
反观晏云州,身高或许再过几年可以到普遍高度,可是他的脸实在是太显小了,除了比最开始圆润了一点意外,这几年根本没有变化!!出去和谢煜风玩的时候,不得被人以为是相差一两岁的哥哥和弟弟?!!
今天受魏柠栀之邀,去她家里一起享用午餐,蓝泽凭借自己对羽宁星道路的了解把二人顺利送达后便回去了,魏家的管家会送他们回来。
魏柠栀的父亲——魏相容,早年毕业于瑞芬帝国军校,后弃武从文进入羽宁法律体系,在他30到48岁的这18年里,完成了近两百个不公案件的重审,威名流传在各大星系,人送外号“笑面判官”。
这位48岁的中年男人确实常以笑面待人。
魏柠栀围着浅绿色的围巾,一身优雅的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毛绒斗篷,尽管如此还是因为温度太低而脸颊红红的,但是这依旧拦不住她对朋友们的期待。
虽说晏云州认识魏柠栀也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问过她家是做什么的,在此刻进入庄园别墅时终于有了解答。
走廊两侧的深柜里摆放着在聚光灯照耀下闪闪发亮的宝石与珠宝首饰,每一件都足以在拍卖会上炒到天价!!!
“这些都不是很拿得出手啦,你们想要的话,我亲自带你们去挑啦。”魏柠栀眼中,两旁的珠宝皆是暗淡无光的。
餐桌上的食物已经准备齐全,几人落座正式开始了午餐。
林颖作为宅子的女主人,挽着魏相容的手跟随在一旁,在魏柠栀的引领下来到了谢煜风几人的身边:“小栀平日多受你们照顾了。”手上的酒杯一个个碰过去,到晏云州身边倒是停留了一会,“小栀中学院的时候就提到过的那个孩子,就是你吧,长得可真好看。”
晏云州自然有些不好意思,对着谢煜风示意了眼神,后者瞬间明白,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套做工精美的茶具。
“听闻您二位在茶道上有同样高的造诣,晚辈将这套茶具赠予您二位。”谢煜风应对这种场面极其熟练。
“好,好。”魏相容连说了两个“好”字,将茶具交给一旁的仆人,“放到最好的位置,好好观赏。”
这场其乐融融的家宴一直持续到一人的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