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穿得那么华丽我还不习惯呢。”晏云州这会又开始看自己这一身,他其实对衣服没什么感觉,只是本能的觉得好看以及昂贵,但是再无其他感觉,“会不会......有点奇怪?”
“绝对!没有!”魏柠栀突然声音激动起来,指着晏云州的眼睛,“和你的美瞳超级搭的好不好!!这身衣服别人穿什么感觉不知道,但是你黑发和这一身超级适合。很有个人特色!”
魏柠栀如果未来不去做时尚行业他会很伤心的,晏云州如此想着。
少年人们的欢声笑语固然美好,然而作为这场典礼的主人公,谢煜风不可避免地要去跟更多的人打交道,当蓝泽出现的时候,几人认识到这场闲聊要暂时中止。
相比之下晏云州可没什么要做的事情,可介于他有资格为谢煜风递花冠,也有不少人来找他搭话,一旦涉及到交换通讯方式,他便会立马拒绝。
最多人问他的问题是:你和那位皇子的关系是什么?
【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谢煜风离开前,悄悄在他的耳边这样说。
“他是我哥哥,我是羽宁皇室的养子。”
......
虽然对瑞罗德的自来熟感到害怕,但是这一来一去让晏云州已经习惯了他的突然出现。
“以阁下的身份地位出现在此是否不太妥当?不如让侍从带您去四处逛逛,这里人多相比您不会喜欢?”晏云州不是很想与这位殿下相处过多时间。
“啧,你这孩子,亏我刚才还替你解围,不过......你原来是这种性格。”瑞罗德单手托着下巴,空出来的手在身上一阵摸索,然后朝着晏云州丢去一块金色的巴掌大的牌子,重量不轻,刻着蓬莱帝国的蔷薇国花标志,“见面礼,可得好好收好了,小孩子。”
晏云州愣愣地接下,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投去疑惑的眼光。
看来是真的不知道了......瑞罗德扶额叹气:“蓬莱帝国皇室令牌,见令牌如皇帝亲临。总之好好收藏着吧,万一哪天有用呢?这玩意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得不到哦。”
“还有......不要告诉那位皇子和殿下哦?”
这算是他俩的秘密吗......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给他了真的好吗!!!!
晏云州不吱声,默默地将它收入空间纽。
收了人的东西,晏云州也不再有不搭理他的理由:“陛下,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会吧。”
作为一国之君,瑞罗德的待遇自然不会被懈怠,高天圣殿背后的圣花园今日对宾客们全日开放,仅单向可见且隔音的玻璃房间自然是一个绝佳的休息处。
这群士兵是一定要跟他们挤在一个小房间里吗????好吧,大概是担心自己对这位皇帝陛下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因此也不是不能理解。
谁知对面的白发皇帝摆摆手,把士兵遣出去,整齐地站在玻璃房外侧。
见瑞罗德半天没动静,晏云州准备起身:“今日事务繁忙,若有什么事情,殿下可以传唤这里的侍从......殿下?”
出口的门此刻被红色的丝状精神力封住,明显是不让他离开。
“白天还长着,何不坐下来休息一下呢?”
晏云州不是不懂察言观色,在此之后老实地坐在瑞罗德的对面,不动声色的咽了一下。
怎么比刚才在仪式上还紧张,也是......习惯了瑞罗德的自来熟,都差点忘记他在这之下的伪装了。
这可是一位弑父上位的皇帝啊......
晏云州这时才感觉到眼睛传来了不适感,下意识想揉揉,一想到造型师教过怎么取下美瞳,立刻学着取下了蓝色的美瞳。
瑞罗德这会才发现晏云州原来是黑发黑瞳。
黑发黑瞳......还姓晏?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谢正霆那家伙竟然会平白无故地收了一个养子?”
这事情我都没和谢煜风细说过,晏云州自然是不想细说:“小时候被人绑架了,逃出来的时候失足掉到河里了,被谢叔叔救起来了,煜风......小殿下很喜欢我,于是就留下来了。”
很平稳的精神力,这小子没说谎。瑞罗德面上神色不变,心底的猜疑却未曾散去。
他差点以为是晏家的那位独生子——晏仪恪,很难解释两个帝国“毫无交集”的二人面貌会如此相似。
瑞罗德思考片刻,假装自己一个失手,白瓷茶杯就这样滑落在地上摔碎了。
“您先别动!我来吧。”晏云州眼中这仅仅是瑞罗德的不小心,生怕这位殿下的手划伤,于是自行下蹲开始拾取碎片,凡事总有意外,晏云州的手掌上被划破了一厘米左右的伤口。
“嘶——”
“别动了。”瑞罗德早有准备地拿出自己的手帕帮助晏云州止血,伤口不大,血凝结的速度很快,悄悄地,他藏起了带有晏云州血迹的手帕。
滢升典礼将持续到今天晚上,晚宴则是在羽宁皇宫里举行。
晏云州扶着额坐在不起眼角落的沙发上,他从来没觉得一天还能这么累,鲜有坐着休息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在跟他人交谈,放在平时他绝对是能少说就少说,心里叨叨着,手上拿起纸杯吨吨地喝了一整杯果汁。
没想到一整个白天都见不到谢煜风,本想着找个机会把礼物给出去的。
九点,最后一批宾客也正式离开,羽宁主干大街上依旧灯火通明,而皇宫已经在进行最后的收拾阶段。
晏云州拖着疲惫的身子,走楼梯到了房间所在的一层,一脚深一脚浅地前行,在谢煜风房间门口时停留了一下,摸了摸回到皇宫后放在身上的蓝玫瑰手链,深吸一口气,敲响了谢煜风的房门。
不约而同的,谢煜风在此时恰好打开了房门。
谢煜风的房间被暖黄的灯所笼罩,背光条件下晏云州只能通过微弱的光看清他的神情,惊讶,和更多的疲倦。
“进来吧。”
晏云州发现在房间的一个角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大多是别人送给谢煜风的成年礼,而谢煜风已经将身上的衣物脱下只剩衬衫和裤子,结合挽起的袖子和额头的小汗,对方应该是在整理这些东西。
他匆匆的扫了一眼,那些大多做工精美,价值难以想象,而自己的......他的手心不自觉地有些出汗,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出手展示给谢煜风。
“十八岁生日快乐,羽宁帝国的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