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要围猎,王宫命妇皆要参加。前两日我瞧你睡得早,便没有告诉你,今儿和我一同出席吧。”说着他顿了顿,“我知晓你本不爱这些应酬,到时候,你寻个由头,在帐子里待着便是,待我给你猎头鹿回来。”惊雪一听说鹿,不由得想到上次的鹿血,脸不由得红了。
阮亭玉却毫不避讳,当着下人的面道:“本王说过,绝不勉强你。”霜儿和绥宁听了都捂着嘴笑,只有惊雪羞得脸都要埋起来了。她捶打了一下阮亭玉,怒道:“这些话,下次不要再说了。”
他邪魅一笑,应道:“知晓了,下次我们两个人说。”惊雪唰得一下脸更红了,他问道:“收拾好了吗?”惊雪红着脸点点头,他手一搂,便将她抱入怀中,大步跨出去,一路来到马车上,轻轻放下来,像对待一样极为贵重的珍品。
旌旗蔽日,戈戟凝霜。金戈铁甲的将士们分列两翼,王侯公爵的踏踏马蹄颇有踏裂山河之势,号角四起,把禁苑的年兽都惊得四起。、
阮亭玉身披铁玄耀银色铠甲,勾勒出挺拔债窄瘦的腰肢,本就绝色的脸此刻更显冷峻,没想到褪去那繁冗装束,换上戎装,竟如烈日般夺目,连惊雪瞧见心都漏跳了几分,嘴角的笑容都压制不住。
看到媳妇正爱意满满地看着自己,他将马头调转,踏踏地向惊雪方向走来,停住,俯身捋着她的发丝,语气霸道不容置疑道:“等我回来。”世间竟有这样的美男子,惊雪一瞬间心思一活,若是他真的不行,不行就不行吧,也不是不能接受,日后也少了些麻烦。
他伸出手,惊雪轻轻牵住,他一把将人拉上马,二人拥坐在马上,马背轻摇,二人就这样紧紧贴在一起。梁泊见到这一幕,眼睛都要盯出血来,感觉源源不断的血在往眼上翻涌。而孟希更是恨不得将惊雪撕碎,看到梁泊的样子,又非常地不屑。
行至帐篷间,阮亭玉将她轻轻抱下:“本王很快便回来,你且在这里等待。”惊雪羞涩点头。那头女眷正在品茗赏花,只有惊雪被送至帐中,而孟希又三番四次派人来请惊雪往前厅一聚。惊雪推脱身体不适,但孟希坚持不懈地派人来,最后来的婢女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伸出胳膊,颤颤巍巍道:“娘娘,还请您救救奴婢,您不过去,主子便会责打奴婢,您若是再不去,公主会打死奴婢的,还请娘娘救命。”
惊雪瞧着她,心中不为所动,她自然知道孟希请她去并无好事,这更说不定是一出苦肉计。她悠悠道:“我知你为难,只是本宫今日身子不爽利,王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多加休息,不能与你同去。公主府也自有公主府的规矩,你拿性命相要挟,若是真出了事,反倒让本宫承担了逼死宫女的恶名。你刚同本宫说的话,本宫且当没听见,速速离去吧。”
宫女脸色惨白,就跪在地上不起。“哎哟,瑾王妃的心肠可真够硬呢。”声音从帐子外飘进来,显得格外刺耳,一道倩影缓缓走了进来,扶着腰,护着肚子,旁边还有宫人搀扶,甚是谨慎。明明肚子还不是那样显怀,那样态却十足要临产的态势。
“原是世子妃,你不在狩猎场,如何来本宫这歇息?你说本宫心硬,那随便拿性命相要挟的,便是个心善的?世子妃的想法,本宫也不敢苟同。”这是二人第一次相见,肖梦兰长得也算清丽,若是不仔细瞧,也是个水乡美人的样子,可眼眸中总藏着一丝精明。
“行了,你下去吧,我跟公主讲过了。公主只不过是怕王妃娘娘一个人在此孤单,我正好有身子,也不能长时间站着,特向公主申请来帐子里歇息一会儿。公主不会责备你的。”那婢女感恩戴德,一个劲叩首致谢,匆匆退下。
说着肖梦兰便要把自己的婢女也屏退,惊雪拦住,道:“世子妃这样恐怕不妥吧,你现在毕竟是有身子的人,待会子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本宫可担待不起,还是把你的婢女留下,我也留个婢女,做个见证吧。”
肖梦兰轻轻一笑道:“我要与王妃娘娘谈一些闺中话,婢女听了恐怕不适。再者,王妃娘娘多心了,我肚子里怀的,可是梁国未来的世子,嫡长世子,我可不会用腹中孩儿来做赌注,我作为娘,护住他都来不及呢。”说着她看了看惊雪扁平的肚子,语气不无炫耀道:“娘娘没有怀过身子,自然不懂,等日后娘娘便懂了,这天下的血缘之情是割舍不掉的。你看那男子,在外面再莺莺燕燕的,但为了嫡子,不得不和原配相敬如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