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雪感觉鬓穴处直跳,无论面前的女子多么清秀,只觉得一张丑恶的嘴脸。“出去。”惊雪沉着脸,指着外面道。
肖梦兰倒是轻呵一声:“我知道王妃听不下去,可往日之事不可追兮,王妃还是不要抱着陈柯一梦不肯醒来。”
“只有你才愿意深陷烂泥潭,我并无你这样低劣的兴趣。”惊雪死死地盯着她,肖梦兰敏锐地觉得不该再激怒她。
“愿王妃心口如一,你应知道我如今是世子的正妻,他日即位,便是梁国王后。王妃如今已嫁作他人妇,即使再回到梁国,也是没有你的位置的,世子无论之前待你如何,也不会再对别人碰过的身子感兴趣。”肖梦兰粉条缕析地说给惊雪听。
“你若是如此笃定,又何必来找我呢?世子就这样没有给你安全感吗?至少以前他怜我爱我的时候,我从不会有这样的感受。”惊雪并不看她,高傲地抬着头,侧峰的鼻翼显得清冷高贵。
“你……”梁泊对她最多是相敬如宾,与看惊雪炙热般的眼神到底不同。好在她有了身子,她摸着肚子说:“可我腹中毕竟是嫡长子,世子珍之爱之,日日都要摸一摸才能安睡。他日我儿即位,自没有你立足之地。”
惊雪冷笑一声,从没见过这样愚笨之人,她看着眼前之人,表情忍不住地嫌弃,盯得肖梦兰有些恼火。惊雪把玩着手中的配饰道:“你应当知道,梁泊不是长子,更不是嫡子,你怎笃定他会即位?若不是嫡长子也能即位,那你又如何笃定你腹中的孩子能即位?”
这一下戳到肖梦兰的痛楚,前阵子,确是有个宫女,样貌虽有些可人,但也不是天姿国色,却牵动了世子的心,而且他们居然苟合,有个月余的身孕!原本肖梦兰只觉得世子是一时兴起,仗着家事,哭一哭,世子虽有不愿,但为了大局,还是把宫女处理了。可如今见到惊雪,她明白了,那宫女只是眉眼间有些像惊雪而已……
她苦涩又悲哀,但她的骄傲不允许把这样的事情告诉惊雪。她道:“只要我在位一天,你回来便只能是妾。”惊雪摇头叹息道:“好好的孟国王妃我不做,我为何要跑回梁国做妾?你怕是做梦也没有这样美的事吧?”她挑挑眉,状似刚想起,“要是世子妃再说这些令人恼火的话,到时候一时火大,与王爷说错话也是有可能的,梁国和孟国开战,结果怎样,你应当知晓,到时候我还是尊贵的世子妃,而你可便要沦为阶下囚了。那底层人粗鲁,可不懂怜香惜玉,我见世子妃这样容易有喜,到时候怀的是谁的,可便说不清了。”
肖梦兰手被气得直发抖,扶住桌角才勉强站住,她知晓,口舌之争是斗不过惊雪的了,而且这顿气让她微微有些腹痛,道:“罢了,我无意与你相争。”
“这句话应当我送给你。”惊雪觉得这女人相当无礼,也同情梁泊娶到了这样心思阴沉的女子当正妃,只怕日后的后宫只会乌烟瘴气了。
肖梦兰起身要走,她没忘记这次的任务,便道:“想来妹妹也是不愿意同我一起休息的,我也不叨扰妹妹了,还请妹妹送我一程吧。”
“自己走便是了,我不便相送。”说着还顺便给肖梦兰指了条路。肖梦兰捏着帕子道:“你应知晓,你一人孤身在此,世子定是会来找你的,孤男寡女,难免被人说了闲话去。而且我瞧着妹妹在孟国的人缘怕是也没这样好吧?省得被人做了文章去。就算我不喜欢你,也不想你的身份暴露,这样对梁国何益?想来,你也是不想被瑾王知晓的吧。瑾—王—妃—”
她特意强调了下惊雪的身份,让她好好思量一下。她自然知晓肖梦兰没安好心,但既然肖梦兰能找来,孟希更能,上次的泼油事件还没查到幕后凶手,暗敌也不少,不如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外面能说得清楚。
惊雪起身,远远跟在肖梦兰后面,出了帐子,她便和肖梦兰分道扬镳。她待肖梦兰走远,又折回到帐子旁,确认无人后,她才换上婢女的衣服,走了出去。绥宁不解道:“姐姐为何如此小心?放着这么漂亮的衣服不穿。”
她揉了揉绥宁的头,温柔笑着道:“人心险恶,希望我们小绥宁永远不要懂。”
“那我穿姐姐的衣服,扮演姐姐吧,这样姐姐就安全了。”绥宁一脸真诚,惊雪摇头,郑重道:“不管你再喜欢一个人,再想对一个人好,也要先保全好自己。”
为了分散目标,惊雪交代霜儿带着绥宁前往前厅的茶歇宴,那别人多眼杂,他们是宫人,不会引起注意,也没人会针对他们,低调行事便好。绥宁不放心,牵着惊雪的手满是不舍,问道:“姐姐,那你呢?让我来替你吧,你和霜儿姐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