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雪严肃正色道:“不管世子妃是不是出于好心,咱们在这里不过是落入敌人陷阱,出去亦是,但是出去总有一线生机。他们的目标是我,也不会傻到连人也瞧不出。快莫要耽误时间,你与霜儿速去。”
霜儿掰开绥宁的手,催促:“快些吧,快些走也算给娘娘争取点时间。”待二人走后,惊雪见着浓密的林子,便一头钻了进去。
猎场的另一边也充满火药味,这场围猎面上是两国皇子的狩猎,实际上更是代表了两个国家的脸面。而对阮亭玉来说,便又多了一层含义,他不爽梁泊看他媳妇的眼神!
对于梁泊而言,更是如此,惊雪是属于他的,以前是,即使现在不是,等他日梁国壮大,惊雪还是他的。他恨,恨阮亭玉霸占着惊雪,恨惊雪对他笑,即使是虚情假意!可那笑又是那样真切,他想到了以前惊雪肌肤胜雪,却又带着几分娇羞对着自己笑的样子,他嫉妒得要发狂!
他把所有的愤恨全部发泄在狩猎上,一只只箭矢飞出去,几乎箭无虚发,簌簌,林中发出了细碎的声音,凭借着经验,他觉得一定是一只大的猎物,一下来了兴致,策马悄声过去。果然是一头壮硕的鹿,他刺得拉开弓,瞄准,箭还没来及看清便已射了出去。
那鹿惊了一下,却来不及逃,低低地发出了一声悲鸣。“珰”得一声,箭只在离鹿毫末之距的时候,被另一只不知从哪来的箭射了下去。梁泊露出了一丝狠厉的目光,他锐利地往后望去,只见阮亭玉闲适地骑着马,风吹过摆动的发丝都是好看的,阴魂不散!
“没想到瑾王这样不守规矩,自己没猎得多少东西,竟还要组织对手吗?”那箭分明从他背后好几米远的地方射出,而且毫无差距,梁泊暗暗心惊,这瑾王居然有这样的功夫在身上,只怕说是一员虎将也不为过。
阮亭玉云淡风轻道:“那箭不是我射的。”梁泊吃惊,阮亭玉牵了下马缰,接着说道,“不过是我让暗卫射的,本王功夫不行,就暗卫多。”
梁泊语塞,他没想到这人除了长得好看,竟然一无是处,真是心疼惊雪嫁给了这样的草包。而阮亭玉看他的眼神也十分不屑,这样外强中干的人居然还敢肖想自己媳妇,不过是个样子好看些的癞蛤蟆。
“难道世子没瞧出来,那母鹿怀孕了。世子妃眼下也怀孕了,还是给未来孩子积德吧。”梁泊不愿搭理他,调转马头便走了,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惊雪只觉林子里地势复杂,可以躲避,便钻了进来,找了个树茂密的地方躲了起来。可她偏像从一开始便被盯上一样,一道黑影出现,一枚暗镖从远处射来,等惊雪发现已经躲闪不急,她只能侧着身子,才将将躲过,可胳膊被擦破了,也不知有毒无毒,她将镖给收起来,如果还有命活着,还能给太医瞧瞧。
她觉得这杀手似乎不是奔着要她命来的,刚刚那枚镖似乎是冲着她的脸来的,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她的眼睛。但不管如何,此地不宜久留。她看到了自己的大氅,把她轻轻挂到树枝上,而她里面碰巧穿了一件绿色的纱衣,与周围的颜色融为一体。她找了一处较为茂密的草丛,轻轻蹲了下来。
那杀手见不着人,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一会儿在枝头窜来窜去,一会儿又拿着剑早草丛里扫荡,惊雪感觉那剑马上就扫在自己脸上了。她紧紧地捂住嘴,咬着手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发出声音来,但她的手和衣袖在不停地发抖。
这时,惊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腿上爬,甚至能清晰感觉到那爪子正勾着她的内衫。她低头看去,却见一直绿乎乎的,皮肤又硬又糙的动物爬在自己腿上,一人一虫还对视了,惊雪差点尖叫出声,在心中呐喊,手也抖动得更剧烈了。那草也跟着轻微地晃动,那刺客敏锐,提起剑来便刺,就在剑马上插入草丛时,珰的一声,一只箭射过来,将刺客的兵器射落。
那刺客见情况不对,立刻转身飞身上树,逃之夭夭了。惊雪则力气一卸,双手撑住,瘫坐在地上。救她之人骑着马缓缓而来,惊雪抬眸望去,只能一声苦笑,竟是自己最不想见之人。
而梁泊见到救下之人竟是惊雪后,异常兴奋,连忙跳下马,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轻柔地试探叫了一声:“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