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澄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倏然通透。

她的身份拼图，极大可能在这。

回到中央大楼的卢思雨乘坐电梯来到五楼，扫视了一圈，目的明确地走向护理总台。站着的几个护士如临大敌，表情紧绷。

“我能看看总台电脑吗？”

卢思雨指尖点在冰凉的台面上，眼神平静，好似在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要求。

“抱歉，内部讯息不能公开。”

一位护士非常公式化地回答。

卢思雨微微点头，但脚下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翻出手机上的聊天图片，扫了一眼又抬头。

“那我能问问五楼这些房间的护工名字吗？学校要求志愿者写报告，我有一些问题想找他们聊聊，一个个问过去太冒昧了，所以来找你们要一份名单，我挑几个房间问。”

她露出一副笑脸，护士们面面相觑，小声说了好一会，先前那位护士才抽出一张打印纸，上面是四层活动区所有房间的护工名单。

“多谢。”

卢思雨笑意更甚，拿了就撤，几秒钟就消失在走廊上。

自从知道陆大叔、王阿姨和陆蘅、陆苗是一家人后，卢思雨就隐隐有个猜测。

“其他人对应身份的父母，甚至是别的家人会不会也在这里？这个楼层的年龄分布也极像三代人。”

她站在楼道里，用手机拍下A4纸留存，比对谢澄找到的九月护工入职名单，结果顿时清晰明了。

四楼那几个她留心过的房间里的护工都在名单上，一共七个。她与苗雨芽对应王阿姨，剩下的正好能和另外六个入境者数量对上。

五楼也是七个，刨去陆姓后，剩下六个分别是谢、常、江、徐、许、顾，完全对应。

六楼两间为房奶奶和莫奶奶，七楼两间为常爷爷和许爷爷。

七个和张梦媛有关的学生，七个家庭。

好疯狂。

“难道没有一个好人吗？”

这些护工、护士、部长知道他们自己在干什么吗？

卢思雨将纸叠起来放进口袋，她看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每一个都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养老院是合标准建造的，设施完善，职员充足，它当然能接收前来护理、退休养老的人。

但外来人都没发现潜藏在背地的阴暗，因为事件和他们无关，他们不会去问睡在隔壁房间的人是谁，他和她们身上发生了什么。

卢思雨攥紧了手，由心感到荒诞，她的眼神顿时变冷，一种病态的邪恶气息正悄然蔓延。

但下一刻，刺痛唤回了神志，卢思雨恍然发觉刚才的念头有多恐怖——很想杀人。

手臂还在痛，她撸起袖子，异能标志莫名显现，璀璨的蓝色光芒下竟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线，然而还没等看清，那些线就跟受了惊吓般消失无踪。

“伊兰克尔留下的黑气？”

卢思雨咬了咬嘴唇，之前还以为索莱尔涅吉是胡诌吓人的，没想到真有影响。

不过异能标志为什么会痛呢，这么巧合地提醒了她。

思考无果，卢思雨索性放弃，默默把消息传给北斗其余人，随后又点进许向羽的聊天框。

【私聊】

陆蘅：你在哪儿，需要一起找找吗？我现在没事。

许向羽：行啊，我和江望淳来一楼卫生间这边。

陆蘅：卫生间？噢，我想起来了，等我。

肯定是和那股怪味有关，虽说后天才是她负责打扫，但早点看也没问题。

“陆蘅也来？她为什么不找我发消息。”

江望淳一脸不高兴，许向羽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没过一分钟卢思雨就到了，两男生正站在卫生间旁边的空房间门口。

“你闻闻有啥味道？”

许向羽指了个点位，卢思雨站在那仔细嗅了嗅。

“有点你说的烧香味道，不过还有点别的……类似于潮湿气。”

“潮湿气？可能挨着卫生间水有点多吧……”

许向羽挠挠头，又皱皱鼻子闻了闻，自我感觉没变化。

旁边的江望淳则一脸探究地看着卢思雨，眉毛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点。

“那要不去卫生间看看？女生那侧离得近味道明显，我当时忙着打扫，没仔细研究。”

“我进去吧，你俩等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