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澄纯靠步行暂时探索了一到四层楼，单独一个人在里面待着还是有些发怵，幸好这地方没卡断她的通讯。

“我下楼了。”

她小声说道，在楼梯间飞快行动。

大厅很空旷，布局和中央大楼一层类似，但是所有房间依旧紧闭无标识，灰白的建筑风格衬得环境更加死寂了。

医治楼大门是敞开的，和昨天看到的一样，但谢澄踏不出去，她无法通过大门离开这栋楼。

卢思雨在门外徘徊踱步，思索片刻还不死心，直接一脚踏了进来。谢澄没拦住，气得在电话里叫。

“不许动，你进来了也出不去咋办！！”

卢思雨原地一震，后面那只脚顿时停下，半个身体在外，半个身体在内。

“好好好，我不进来，就这样看。”

她双手举起，向前轻轻摸索。

即便这样，她俩依旧是我能看见你，你看不见我的状态。

其实谢澄就站在卢思雨面前，但她如同空气，卢思雨看不见摸不着，她也无法碰到对方。

“你不会在另一个层面吧。”

卢思雨退出大厅，站在门口对着空气讲话。

“你是说张梦媛所在的层面？但这里的时间和外界没差别，也没那种灰蒙蒙的大雾。”

谢澄边说着，边往前台走去。

刚才浏览的那会时间，谢澄就发现这地方设施很新，地面干净无尘，没有磨损破损，仿佛是刚刚建成的，或者建成不久的。

前台桌上摆放着一些纸质登记单，谢澄凑近观察，白纸黑字还很清楚，写的是和预约入院住宿相关的，不过这上面没有登记客户，只标明了对接的工作人员。

最早日期在去年五月，六七八月份断断续续有几个，最后在去年九月，再往后就空了。

谢澄又看向前台侧桌上摆放的台历，页面同样停留在去年九月份，她心中有了结论。

“时间停止了。”

这楼应该是去年建好后，五月开始投入使用一直到九月份。

再看桌上这新台历，九月之后没有翻折圈划痕迹，也能说明当下的时间停在去年九月。

“谢老板，喂喂，你还在吗？”

卢思雨的话拉回思绪，谢澄才反应过来自己沉浸思考好一会了。

“在的，你刚才说什么？”

“我猜你会不会在这两层空间的间隙里。张梦媛死了是魂，但你还活着呢，所以你们肯定不在一个层面。这三栋建筑的真实基底是别墅，但表面上还是大楼，你就在这个表层里。”

卢思雨说的谢澄倒是能听懂。

“那也就是说，这块区域其实分三层，内层是张梦媛所说的家，也就是别墅，中层是我在的地方，外层就是你们看到的建筑。”

卢思雨朝着空气点点头，谢澄看着有些想笑，从前台又走回大门口。

“刚在前台发现了点东西，这栋楼应该是去年建好的，从五月开放到九月，随后所有的设备书面记录全都截停，所以我觉得这个层面的时间可能停在去年九月了，导致你看不见我。”

“去年？那按时间线来排，应该是张梦媛自杀被救回来——这栋楼开放——六月份第一次仪器引进——八月下旬大批护工入职——九月份仪器再次引进，这同样也是那批失忆人群的入院时间点。”

卢思雨掰着手指念过去，更加明白了一切事件的起因来自张梦媛。

“我感觉张梦媛真正死亡的时间可能就在五月底或者六月，反正在仪器引进之前。这仪器肯定跟张侠复苏她女儿的意识有关，只有张梦媛死了，张侠才会进行下一步。”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仪器可以同频不同对象的脑电波，达到意识层面的共振转移，这就对应了意识再生。”

谢澄有些站累了，往后挪了几步坐到了门边的待客沙发上。

“而且六月份引进了两台，肯定有另一个人也进行了实验，这个人身上就带着江梦媛的那份意识。但提示里那句‘如果一切足够同一’，我还没能理解意思，难道是说要给被转移的那个人营造一个和张梦媛原本生活相近的环境吗？”

谢澄分析得有理有据，卢思雨大为震撼。

“你是天才！”

“小意思小意思。”

谢澄笑起来。

到现在已经得知了很多，但卢思雨心中还是压着一种道不清的迷茫感。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通话时间来到了五十分钟。

谢澄感知到她的情绪变化，默默开口。

“回去吧，我会注意安全的。”

“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卢思雨握紧了手机，语气坚定。

离开的时候，卢思雨三步一回头，似乎是在赌下次转身谢澄的身影就会出现，但孟芝玉不在，无人能估量她们的成功率。

谢澄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大楼中。怀中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卢思雨发来了消息。

【私聊】

陆蘅：我们三人的任务和鑫鑫的不一样，要注意身份细节。小苗找到的那块拼图解锁了我的身份，拼图应该与我们遇见的每个人和到的每个地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