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诺尔那边能够顺利的话。”洛厄斯说,“也许能弥补这一块战力空缺的问题。奎林斯的情况在众多城市中并不算严重,但是安全隐患比我想象中大很多。”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弥娅皱了眉头,“你们开始喜欢这种赌一赌的感觉了?”
“……我很抱歉,至少不是我希望这样做的。如果今天的任务中不能尽快催生融合,‘痛觉’很快就会死亡。”
“然后他会变回一个普通人。”
“……对。”
“这几天所看到的、经历的一切,对他而言只是另一场梦。”
“他是自愿的。”
“自愿的?但是,”弥娅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态度,“你完全只是在指望这种程度的压力能刺激他。”
“……”
“这种作风也根本不像你,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从一开始就是里柯福斯指使你找到他。”
“这一点我也很抱歉。”
洛厄斯清晰地听到了少女的叹气声,像是有些无法直说的懊恼。他握紧了镰刀的长柄。
“很快就能见到梦魇了。什么时候动手呢。”她问,“你觉得,他真的知道要怎么做吗。”
“他会知道的。”洛厄斯说,“再等2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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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白光让诺尔微微眯眼。门后面是一片寂静,洁白的长廊从他眼前开始延伸,安静且干燥,而他衣服上附着的是水与雪粒,发丝湿漉漉的滴着水,分明是个狼狈的闯入者。
长廊的左右两侧是数十个洁白的门,这让诺尔想起医院的病房。他闭上眼试图再次用能力探查。
但不轻不重地,知觉蔓延开时被某种力量阻隔了一下,很快弹开。
自己的能力在衰减,他感觉得到。也许衰减早就有一会儿了,只是刚才走得急,没留意到变化。
与此同时,“锁链”的气息逐渐浮现出来。那是一种类似铁锈的气味,又有点像血,越来越清晰。他猛然回过头。
她就站在那里,距离他不到十米,火红的蛇尾不耐烦地敲打着地面。
“我已经开始厌烦你这张脸了。”她说,语气明显没有了之前的耐心。
“那我要说对不起吗。”
“你还捎来一阵讨厌的花粉味。弥娅……那只蛾子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她的手臂上,上次留下的淤青变成了诡异的黑色,像死神留下的标记。
“什么蛾子……我一个新来的,你们怎么这么爱打谜语。”
他没心情回答她那种没好气的质问。既然寻到了这个地方,自然只有一个目的。要打就打,前两次她也没占上风。
“佐伊在哪里?”他问。
她冷哼了一声。
他也没打算从她这里听到回答,厌倦的瞳中逐渐映出的是她抬起的手。随着她的动作,在气流的震颤中,四周的墙壁翻卷起来,连同洁白的门板,形成卷筒状。
烦人。
烦人烦人烦人……
他狠狠甩了一发火焰过去,也许是击中了,也许没有。翻卷的墙壁像一只吞噬猎物的鱿鱼,很快将他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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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
黑暗中不再有任何轮廓。诺尔试图再次感知空间,但此时,“痛觉”的力量正在缓缓从他的血液中消失,连同存在于他腿部的疼痛一并消失了。
“痛觉”正在缓慢地死亡。那只羔羊仅仅维持了这短短几小时的活跃,甚至才经历了几场不算大的战斗,就已经接近力竭。也许是这里太过潮湿,加速了它的衰竭。
但如果现在自己没办法使用力量,就无法挣脱“锁链”的控制,更别提救人了。
“小羊。”他轻声说。
没有任何回应他的力量。
他叹了口气。
的确,它维持着他的力量稳定,甚至救过他。但他根本无法与它交流,一直以来除了让它寄生于自己身体,以外没有别的方法提供帮助。
甚至都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什么时候在那的。
眼前的场景慢慢亮起来,是柔和的,带一点蓝色的月光。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帘大开着,似乎是为了最高限度地利用月光来为屋里照明。一个长方形的蓝桌子,铺着白桌布。借着月光也看得出质感很廉价,但洗得很干净。
这是他的家。
于是他知道了,这就是他记忆中的那一天。尽管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不是另外的某一天,但他又怎么会感觉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