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爱情的掠夺。
终于披上了一层合法的皮。
——谢嘉屹
-
“会议到此结束。”
谢嘉屹分明前一秒在笑,后一秒抬头看向眼前如坐针毡的高管们,秒收敛,冷言,“谢瑭的问题,谁的手笔,谁引咎辞职。”
“同样的纰漏,别让我解决第二次。”
早年就传闻,谢氏海外集团诸多旁系眼线。虽同属国内谢氏总集团管理,但海外已被众多蛀虫闹到一度要分裂利益的地步。
要不是谢嘉屹九年前杀伐果决地深入海外集团内部,根本干不掉接二连三的内鬼。
海外市场,也是他得以赢下谢氏内斗的利刃。
所以尤其这里,惹过他的人,都会被京市乃至海外同市场除名。
下场之惨,无一例外。
而他刚说的“引咎辞职”,已经给了余地。
他今天心情好,可以放某些人一马。
原先脸色清白的几位高管,这下都恭维地接连送谢嘉屹走。
至于谢嘉屹的心情愉悦缘由,没人敢窥探。
可就在谢嘉屹坐上车,准备去找陆衿羽。突然一道身影冲到他的车前。
司机吓一大跳,急刹,车头都逼近那人胸腔。
还好,停稳。
谢嘉屹不耐抬头,找死的人正是刚触过他霉头的谢瑭。
过往的谢瑭有多傲慢无礼,这秒的谢瑭就有多落魄潦倒。
身上穿的还是被处理那晚的白灰色衬衫,领口皱褶缭乱,还染着刺眼的唇印。衬衫下摆都被浸了酒渍,红黄相融,在一个曾经目中无人到极致的男人身上显现,未免滑稽。
显然是意料到了那晚谢嘉屹说的,会将他彻底在豪门及金融商圈内除名,不是开玩笑。
谢瑭急了,急到顾不上被吓到的踉跄,冲到谢嘉屹窗边,狂敲。
“谢嘉屹!谢嘉屹!再和我谈下!”
谢嘉屹冷眼觑他,半晌才降下车窗,“谈什么?”
冷冰冰的嗓音,居高临下的审视姿态。
他,谢嘉屹,才是真正的谢家掌权人。
谢瑭没了往日的失礼,毕恭毕敬说:“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看在你结婚喜事当头的份上——”
越说越急。
谢嘉屹一声冷笑打断。
“喜事当头?”
谢嘉屹冷峭的眉眼瞬间锋利扎在谢瑭身上,“你还敢出现?”
话外音,就该有多远滚多远。
谢瑭那句“放过我一次”鲠在喉口。
他晦涩地盯着眼前这个,明明九年前什么都还不及他的男人,终于明确什么都无法再挽回,眼神渐渐变得凶狠。
“谢嘉屹,你就不怕我回国说什么?”
刹那,谢嘉屹冷厉的眸光盯向他,冷嗤,多一句话都没说。
车窗随之升起。
“开车。”
司机踩下油门,车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任凭谢瑭在原地发疯叫嚣。
谢嘉屹都根本不在意他所谓的回国揭穿。
和陆衿羽的婚姻之实,消息本就是他亲手放出去的,又何谈是怕被人知晓的隐晦暗秘。
车径直驶向陆衿羽那边。
原以为签完合约,挑好衣服,纪谚就会先走。
但迟迟,滞留在客厅。
陆衿羽都疑惑,“怎么?还有事?”
恰巧,话落,门铃响起。
纪谚神秘兮兮地微笑起身,“太太,请稍等。”
说完就开门取进一份文件,恭敬地递给陆衿羽。
“这什么?”陆衿羽狐疑地盯着文件袋,半天没开。
纪谚笑说:“刚签的合约是您和谢总的结婚契约。因为下午您和谢总要先去登记结婚,领取美国的结婚证书。那国内那边就不需要走重复流程,只需提前填写几份文件,领取领事认证文书及中文翻译件即可。太太过目之后,请在这几份文件上签字,我这边会安排办理您和谢总的认证文书。”
“当然,最新认证完成的文书,我会完好交到太太您手上。文书将在国内具备与结婚证同等的法律效力。到时,无论是谢总名下的房产,手里的部分谢氏股份,以及更多资产都将安全转到太太名下。”
“......”
陆衿羽愣了片刻,没想到谢嘉屹会这么假戏真做,“名下房产?谢氏股份?”
陆衿羽隐约都有不好的预感,脸色微沉,“谢嘉屹想做什么?”
纪谚淡笑说:“太太放心,谢总说了,这是接下来四年婚姻他必须给太太您的保护和保障。房产是谢总早在这四年间准备好要送给太太的,谢氏股份也只动了谢总手里持有的。只为在接下来这四年婚姻里,让太太有足够的底气面对陆、谢两家。”
纪谚话刚落,都不等陆衿羽反应。
门口突然响起输密码的声音,“咔嗒”,门被推开。
一身黑色西装,重而利落的男人径直走进。
纪谚秒低头,“谢总。”
陆衿羽闻声抬头。
谢嘉屹正单手解开西装前的单扣,黑色衬衫勾勒着男人似有若无的肌肉线条,敞亮的光线照在他锐利的侧脸,更衬得他桀骜又温柔。
陆衿羽清晰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竟是她最爱的矢车菊的浅味。
陆衿羽愣了下,有一秒心脏被幸福盈满的错觉。
她轻呼吸了下,抬眸,把手里一堆没签的文件递给他,扬起那漂亮的眉眼,略带不悦地问:“这些,几个意思?”
男人斯文地目光略过文件后,有违寻常地抬手抚摸了下她脑袋,温润笑说:“不喜欢?”
“谢嘉屹——”
陆衿羽刚想正经地和他说自己并不需要这种会让人有负担感的资产时。
谢嘉屹云淡风轻地淡说:“这是结婚,一个男人该给自己女人的承诺。”
“衿衿,让我好好名正言顺一回,嗯?”
极具蛊惑性的勾引说辞,谢嘉屹惯用的勾人手段,竟也变得顺理成章明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