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衿羽都快被他说进他逻辑里去了。
她顿了顿,还没说话。
谢嘉屹已经漫不经意地勾唇笑说:“谢谢老婆。”
“......?”
陆衿羽不自然地僵了秒,“谢我什么?”
谢嘉屹八风不动地柔情说:“愿意和我喜结连理。”
“......”
陆衿羽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这男人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陆衿羽当然不会回他那快把人腻翻了的话。
她抿唇、深呼吸,企图把心里那随之扬起的氧感、漂浮感统统压下去。
纪谚在一旁听得都不好意思捂嘴笑。
谢嘉屹也沉浸在新婚燕尔的极致愉悦里。
表面看似是他这位权势滔天、地位顶尖的谢总吃了经济大亏,陆衿羽在钱权上都赢麻了。
实则是用他这位最擅长拥有的资源成功抱得美人归的谢总,赢疯了。
成人之美这点,谢嘉屹最会做了。
和陆衿羽这段婚姻,谢嘉屹也必将名副其实地做好她的谢先生。
陆衿羽实在吃不消他和纪谚的热情劲儿。
毕竟婚姻契约都签了,再签点准备资料也无妨,陆衿羽很流利地签完自己名字。
她把文件递给纪谚,明示谢嘉屹,“你呢?不签?”
纪谚替自家老板回答:“太太,您签的这些资料,谢总今天一早都全签完了。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处理后面的事了。”
谢嘉屹给了默许的眼神。
纪谚很快离开。
门关的一瞬,谢嘉屹那边手机响。
陆衿羽只随意看了眼,发现来电人是此刻身在国内深处情感舆论风波的海月桐。
她下意识想回避,起身,刚走出去没两步,腰突然从后被一捞,随即稳稳跌坐在男人的腿上。
谢嘉屹稍用了点儿力禁锢住她。
陆衿羽给他松开自己的眼神。
还沉浸在新婚情绪里的谢嘉屹只轻笑一下,接起电话,开扩音键。
海月桐清亮的嗓音从那头传来:“谢嘉屹,我想你可能需要回趟国了。”
“怎么说?”
谢嘉屹慵懒随性的嗓音淡淡响起,他修长的指尖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搂着的陆衿羽腰间轻点。
陆衿羽被他惹得痒得不行,但又躲不掉,只能沉默地心烦瞪他。
她越恼怒,他越心悦。
欠的慌。
海月桐并不知电话这头的你来我往,只说:“事情捅到谢、陆二老耳朵里了,毕竟都是与你亲近的长辈。现在二老有意找海、祁两家麻烦,祁斯韫想一个人挡,但你知道的,一旦牵扯到家族利益,这就不是他一个人能挡的问题了......”
后面的话,海月桐没说,谢嘉屹也懂了。
他静了几秒,用稍显勉为其难的口吻,淡声:“可以。”
“但最早,也得后天下午才能到国内。在此之前,放心,我不会让事情严重发酵。”
按时间推算,一天时间,那就代表他明天下午才能出发。
陆衿羽狐疑,无声问他:你还有什么事要处理?
谢嘉屹朝她轻挑眉梢,玩味痞笑,像极个无赖斯文败类,没说话。
陆衿羽无语,没搭理他。
海月桐那头倒是冷静,毕竟谢嘉屹的“放心”,已是定心丸。
她爽快地说:“行。”
电话挂断。
下午,临近去登记结婚的时间。
陆衿羽换好早有准备的浅蓝裙身,谢嘉屹则早等在门外的车边。
不知怎的,走到门边。
开门刹那,目睹倚靠在车边,一根烟烬,薄雾朦眸的谢嘉屹,陆衿羽心跳骤然加快。
西装革履,矜贵高大的男人,往日像尽雄狮孤狼的男人,此刻身型、眉目都被暖阳笼罩,浑然的冷漠被驱散,竟也被镀上难以言说的极致温柔。
“陆三小姐。”
他唇角邪气地勾起浑笑,称呼骤变,“请吧,我的准太太。”
谢嘉屹甚至主动接过她手里的包,指尖在拢住包带的刹那,轻挠过她掌心。
他故意停留两秒,缠绵又炙热地与她相触。
陆衿羽手都麻了。
忘记瑟缩让她感受到了眼前男人明目张胆的霸道占据。
谢嘉屹悠悠打开车门,声音低沉得,酥软她耳骨,“今晚,我会让谢太太好好享受合法服务的,老婆大人。”
“......”
以往就像男狐狸精的男人,现在更像疯狂开屏求/偶的孔雀。
陆衿羽无法否认自己不争气的心动。
但表面,她还是佯装冷淡地说:“谢嘉屹,适可而止。”
谢嘉屹轻笑了下,没接话。
待她坐稳,关门,谢嘉屹绕回驾驶位,上车。
在响亮的油门轰鸣声中,谢嘉屹甚至早就察觉了停在陆衿羽别墅外的,钟墨亭那辆豪车。
他就这么顶着钟墨亭晦涩难忍的不悦目光,踩下油门,车身疾驰而去。
他不是什么好人。
这场和陆衿羽的四年婚姻,他承认,早是他的图谋不轨,更是蓄谋已久的用爱逼近。
一小时后,官方印章落下的刹那,谢嘉屹侧眸深深地看了靓丽明艳的陆衿羽一眼。
这一眼,终于美梦成真。
他是她的合法丈夫了。
而这场爱情的掠夺,也终于披上了一层合法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