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高差了将近20厘米。
男人拥抱她的力度又足够稳实,让她不得不脸颊紧贴在他滚烫起伏的胸膛,难以逃避。
他抱得凶,可留给她足以呼吸的空间。
陆衿羽感受着他陷你落在她颈肩的下巴,声息、心跳都没来由地与他一起变快。
“谢嘉屹......”
“衿衿,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浓沉的嗓音,终于再不遮掩地坦荡表露。
他的沙哑,又像是隐忍妥协已久的高位失败者。
陆衿羽常常觉得自己看不懂谢嘉屹。
明明曾经是自己的小叔,有谢、陆两家庇护,足以达到任何他想要抵达的高度。
偏偏他甘愿和她纠缠,陪她玩弄那过家家的四年。
又在今天和她定下了往后为期四年的婚约。
别人可以说她混,不成熟,但他这么纵横商界、够有城府心思的男人,又是为什么要陪她走到现在这步呢?
陆衿羽的心在动荡。
即便表面,她在任由谢嘉屹的双手缓缓地下落,到她手腕,极为缓慢地,一点一点地细腻扣进她指尖。亲昵至极地十指交扣,到近乎禁锢地将她双手背向身后。
陆衿羽无法挣扎。
因为他的指尖、掌心都太烫了,炙热的温度,像要将这场违背家族的婚姻彻底烙印在他们彼此骨子里。
“陆衿羽,我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他哑声在她耳边说。
他很少会这么严肃正经地和她说话。
陆衿羽心颤,想躲,可他唇边的那抹灼热呼吸像无形的牢笼,束缚住她,无从避藏。
在他面前,她太像一个感情的败将。
“谢嘉屹,”陆衿羽鲜少如此认真地盯着他,“你真不怕把自己玩进去?谢家、陆家的名声,都没关系吗?”
怎么会没关系?
可烽火戏诸侯的道理,他学了太多遍,还是难以言喻地沦陷了进去。
也许他命中,注定要过有她爱情的劫。
“我是个很贪心的男人。”谢嘉屹轻声笑说,“小时候,我贪你的依赖;成年后,我贪谢家的钱权名利;现在,就当我疯了,我什么都想要。”
越说,谢嘉屹的唇越逼近她耳廓,他在用滚烫的呼吸描摹她的轮廓。
嘶哑至极地,他沉眸说:“衿衿,如果没有你,什么都一文不值。”
“我只要你,无条件地只属于我一人。”
谢嘉屹单手将陆衿羽抱起,抵在那扇巨大的,外界无法窥视的落地窗前。
从内部,却可以望尽汹涌的波涛和漫天沉重的夜色。
谢嘉屹对视她的眼眸,已经近乎病态的、偏执的、穷尽疯狂占有欲的。
他花了太多年,终于画地为牢,为陆衿羽打造了一处绝对安全,再不用躲躲藏藏的庇护所。
谢嘉屹牵着陆衿羽的手,摘去了自己戴着的那副金丝边眼镜。在她面前,再不用伪装斯文,撕碎假面和封印,她要今晚彻彻底底地享受最真实的他。
谢嘉屹眼眸深得像要吃人。
“衿衿,好好爱我一次吧。”
话落,他瞬间低头,吻得放肆粗戾。
那是完全不同于从前引导的吻,而像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冲动和热烈。
“衿衿,”一向倨傲的男人,片刻后缓缓低头,难舍难分地埋首在她的颈间。
感受着她熟稔的气息,他渴求哑声说,“我只有你了......”
......
夜色已深。
陆衿羽早已沉沉入睡。
而谢嘉屹不知怎的,是终成圆满的慰然,有些失眠了。
他照顾好她后,径自走向了阳台,火光烧上烟身,袅袅烟雾升起。
突然,卧室里陆衿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也许是太累了,她没醒。
谢嘉屹起先也没听到。
是抽完烟,走进卧室才听到的连环振动。
有人来电。
谢嘉屹走近,才看到手机上赫然显示的,是vank的来电。
vank,谢嘉屹没犹豫,到阳台上接通了电话。
没想到那头直接传来男人委屈的哭声:“老大,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比赛,我不想去深造。我只想好好留在你身边,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谢嘉屹已经不耐地轻啧了声。
那头的啜泣瞬间消失,只剩下类似酒吧的嘈杂乐声。
转而音乐都消失,久久的寂静。
真不知道陆衿羽怎么这么招人喜欢,走了一个钟墨亭,又来一个vank。
即便今晚够餍足,谢嘉屹也还是没来由的心烦。
他又点了根烟,轻吹薄雾,用成熟年长者的凉薄冷淡说:“知道这么晚,打扰我太太睡觉,你很没礼貌吗?”
电话那头甚至比刚刚还接近死寂。
许久,不够确信的一句:“你是?”
“我是陆衿羽的合法丈夫,谢嘉屹。”
本就少到酒吧买醉的vank一秒红了眼眶。
一、二、三。
三秒无话,谢嘉屹直接冷漠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