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人的命硬得很。
明天不去把老头的嘴封死。
以后怎么明媒正娶你进谢家大门?
——谢嘉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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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外的雨声,打得竹帘沙沙作响。
狭窄幽暗的木廊拐角,谢嘉屹埋首她颈窝的呼吸炽烈滚烫,那句“我这条命早就赔给你了”像烧红的烙铁,烫得陆衿羽整片颈项都隐隐发麻。
她有那么两三秒的失神,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在男人被雨气染湿的衬衫肩头。
但仅仅片刻。
那抹失控的心悸已如退潮般骤然收缩,随之而来的,是陆衿羽早被逼到角落的羞恼与防备。
——她怎么能被这个狗男人三言两语就驯服?
“谢嘉屹!”
陆衿羽猛地用力,手肘狠狠顶在男人的坚硬胸膛上,硬生生在他怀里挣开半寸间隙。
她执拗仰起脸,眼眶虽被刚才的深吻逼得更猩红,但那双美艳凌厉的狐狸眼里,早已覆上一层薄薄的寒霜,嘴角也扯出极具攻击性的冷笑:
“少在我面前演什么情圣。你这套苦肉计,在商场上骗骗对手就算了,还拿来唬我?”
谢嘉屹被她顶得闷哼一声,却丝毫没恼怒。
他单手撑在冰凉的木柱上,将她圈在自己阴影里,低垂眼眸看她。
他的唇上还残留着被她咬破的血痕,整个人都透着股被撕裂伪装后的危险和痞气。
“唬你?”男人轻笑,抬手极其恶劣地用指腹擦过她微肿的唇珠,嗓音暗哑粗粝,“陆衿羽,我要是想唬你,刚才在包厢,我就该当着祁斯韫和海月桐的面,肆无忌惮炫耀你无名指上的戒指——”
“可是我亲手给你戴上的。”
他邪气又暧昧地咬着她呼吸说。
“......”
陆衿羽呼吸一紧,抬手一把拍开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谢嘉屹嗤笑,眼底闪烁着她熟悉的那种疯狗般的偏执。
但他没有再强行去吻她,只是慢条斯理地站直身子,抬手将领口那颗被她扯歪的扣子严丝合缝地重新扣好,变回人前那副斯文冷峻的谢总模样。
他垂眸看她,神色温和,“所以,洗手间上完没?再不回去,祁斯韫该编排我们了。”
“......”
该编排的是你吧,关我什么事?
陆衿羽不爽地瞪了他一眼,一句没回,踩着高跟鞋擦过他的肩膀,率先快步朝包厢走去。
步伐有些快,甚至没隐藏住她内心的慌乱。
谢嘉屹站在原地,盯着她那挺得笔直、满身芒刺的背影,眸底不禁溢出淡淡的,极浅又胜券在握的暗色,唇角也微微勾起。
她越是虚张声势地亮出尖刺,就越说明——
海月桐的话,和他的吻,已经缓缓扎进了她的心里。
……
回到包厢。
祁斯韫正漫不经心地晃着空却的酒杯。
他的余光扫过陆衿羽那微肿嫣红的唇,又盯向谢嘉屹唇角那藏不住的新鲜血痕,嘴角戏谑勾起。
“两位这洗手间去得够彻底啊。”祁斯韫慢悠悠起身,转头看向身侧同样已经起身的海月桐,“看见没?谢总办事,效率总是比我们常人高出大半截。”
“......”
海月桐觉得祁斯韫这人就阴晴不定的,纯有毛病。
但表面,她还是神色如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就说:“账结过了。谢嘉屹,答应好的项目和资金希望都可以明天准时到位,我先走了。”
全程,忽略祁斯韫忽略得够彻底。
“等等!”祁斯韫脸色一沉,抓起大衣站起来,跟在她身后,不容拒绝地语气变硬,“外面雨大,我顺路送你。”
“不用。”海月桐这时抬眸看他,“且不顺路。”
“......”
祁斯韫真不知道自己上赶着这什么毛病,气急败坏说,“我说顺就顺!”
说完,不由分说地,他冷脸拽着海月桐往外走。
走廊外很快又传来两人压抑、纠缠的互斥声。
陆衿羽和谢嘉屹在包厢里的,听得都有些头疼了。
包厢很快重归寂静。
只是,独留她和谢嘉屹两人相处的环境,鲜少会这么另她局促不安。
陆衿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抽起自己的外套穿上,没多看身边男人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连男人下意识伸来要搂她的手,陆衿羽都视若无睹地精准避开。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荒唐的悸动,面无表情快步往外走。
谢嘉屹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没说什么,很快也神色自若地跟了上去。
……
回去的一路上,雨幕不止。
车内的气氛也压抑又微妙。
陆衿羽全程偏着头,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与光影。
她看似神色淡漠,但搭在腿上、扣在包边的指骨都因用力而泛白。
似有若无的,空气里似乎都残留着刚刚亲吻时,男人呼吸那抹滚烫的味道。
陆衿羽心乱得毫无章法。
她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了,也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她和谢嘉屹的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协议,他们只是彼此配合的隐婚。
像谢嘉屹这种利欲熏心的疯子,分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彻底掌控她。
可脑海里,海月桐那句“门上的锁早就被他吞进肚子里了,只要你喊一声疼,他连命都能剖出来给你看”,却像荒芜野草,疯了似地在她心头狂长。
陆衿羽多年的随性嚣张,让她很讨厌这种莫名的失控感。
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难捱。
突然。
谢嘉屹递来早在温控杯架加热过的,独属于她的水杯,杯盖已拧开。
他嗓音平淡无波:“你能接受的水温,喝两口,刚才吹了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