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安走后,李裴玉叹息道:“拇指乃手握兵器时最重要的一指,他自断拇指,就算是重新接上,也不能再用力抓握,今后恐怕再难持兵刃上站杀敌为国效力了。”
李明月听罢心下骇然,她知道赵锦安这么做,分明是对自己还不死心,他企图用这种方式赎罪,好让她原谅他,答应继续做他的聘妻。
可是,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和李裴玉已经互相表明心意,私定终身,她还如何能够嫁于旁人。
李明月道:“不管有没有被拐之事,不管赵锦安如何赎罪,我都不会嫁给他!”
就在这时,李裴玉忽然口中又喷出一大口鲜血,一头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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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城南一小客栈中。
更夫刚刚打了更,先下已是三更。
大力将李裴玉轻轻地放到客房的床上,李明月站在一旁急道:“我去请大夫!”
大力道:“且慢。”
李明月道:“玉哥的整个右臂都发紫了,再不医治...再不医治的话...”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大力却一脸轻松道:“明月妹妹不必惊慌,我早料到你和玉哥恐遭奸人毒手,所以将天下最好的大夫请来了。”
李明月道:“最好的大夫?在哪?”
大力笑了笑道:“在这等着。”
大力说罢出了房间,不一会,领着一个女子折返了回来。
李明月朝大力身后一瞧,惊喜万分:“碧芜姐姐?”但随即心想,天下最好的大夫不是左神医和右神医么?怎么会是碧芜呢?
碧芜点了点头道:“我也来了。”
大力道:“玉哥中了剧毒,你快去瞧瞧。”
碧芜急步跨至床前,伸手搭在李裴玉右手的脉搏上为他诊脉。
大力见李明月一脸疑惑,道:“明月妹妹一定很疑惑吧?”
李明月知道他说的疑惑指的是碧芜怎么懂医术这件事,轻轻点了点头。
大力道:“既然你已知道玉哥的真实身份,又和玉哥...嘿嘿,有些事我看也不必再瞒着你。”
大力本来想说既然你和玉哥已互通心意,有些事便不必再瞒着你,但碍于碧芜也在这里,他知道碧芜从小便喜欢李裴玉,所以不便说的太露骨,免得碧芜一气之下将气撒到他身上,再给他下点奇奇怪怪的毒什么的,便将那句没说完的话给打马虎眼略了过去。
李明月又惊又害臊:“你怎么知道我和玉哥在那密室中的说过的话?”
大力笑道:“那密室上面有许多的通风口,站在那密室正上方,对下面的声响听得清清楚楚。”
李明月一想到那时和李裴玉的绵绵情话,登时羞红了脸,但她此时也突然恍然大悟。
既然大力能听得到她们在密室中的谈话,那赵锦安自然也全都听到了。
是了,难怪他们从密室中逃出来后,赵锦安表情可怖,要和李裴玉单挑。
只是不知赵锦安是什么时候到醉仙楼的,对他们的话又听去了多少。
大力接着道:“碧芜和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她是无忧钱庄的少庄主,从小跟着道医祖灵光仙人修习医术,不仅擅长用毒,医术更是一绝,比那什么左神医右神医厉害百倍。”
李明月惊道:“原来碧芜姐姐这么厉害!太好了,玉哥这下定然有救了!”
碧芜微微一笑道:“行了,别听大力的胡乱吹捧,裴玉中的是曼陀罗,他应该是用内力强行将毒性压制了一段时间,伤了元气,又强行调用内力,导致毒性上延,伤了肝脏,现在我需要先给他施针排毒,你们先出去一会。”
大力正说得唾沫横飞,听得碧芜如此说,搔了搔头道:“额,好嘞。”
李明月听碧芜的分析,竟然和亲眼见到李裴玉行动一般的准确,不禁在心底暗暗佩服。
李明月和大力离开房间后,在小客栈门口的石凳上坐下。
此时夜风习习,只听得蝉鸣聒噪。
李明月对大力道:“今日多亏了你赶来相救,不然我们定要死在那魔窟之中。”
大力道:“你应该谢玉哥。”
你明月道:“哦?”
大力道:“前日玉哥和我分头去寻你,玉哥去了建康,我则去了彭城,我到彭城搜了许久却一无所获,所以便赶赶去建康和玉哥接头。可是刚到建康,便听说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大力接着道:“有官差深夜到官府报官。”
官差到官府报官,就像是葫芦藤上结南瓜,这确实是闻所未闻的怪事。
李明月道:“去报官的是玉哥从广陵带去的官差吧?”
“正是。所以我便知道玉哥已找到了你的下落,暗中跟着那些官差一起到了醉仙楼。”
李明月道:“那你为何没跟着那些官差一起下到地宫之中?”
大力道:“说来也巧,我赶到醉仙楼时,恰好撞见了赵大人,便和他说了几句话,就那么一会的功夫,把那些建康派去的官差给跟丢了,所以我和赵大人便像没头苍蝇一般在醉仙楼里到处搜寻你们的踪迹,第一夜自是一无所获,醉仙楼被官府的人勒令暂停歇业,我便寻了这家小旅店住了一晚,并且飞鸽传书给碧芜让她也过来支援,第二天我和赵大人又去醉仙楼寻你们,直到晚上,在后院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这才将你们救了上来。”
后面发生的事自不用他说了。
李明月叹道:“这次真是老天保佑了!”
如果大力当时跟着官差一起进了地宫,那也被困在了地宫之中,便不能有后面救他们出来的那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