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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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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愿拖了把椅子坐过来,面前是两个被她强制按在一起,并排坐在沙发上的拌嘴小孩。

她先是看了一眼程诺:“你先说,为什么吵架。”

程诺撇撇嘴:“你让她说,你问她干嘛了。”

程愿闻言转向秋千,还没来得及询问,程诺自己憋不住,噼里啪啦地一顿念。

她先是把这次包店的严格标准和变态入场规则又讲了一遍,然后东扯西扯地分析了一通自己为什么会弄丢平台账号,话题跑了八百米总算扯回来,程愿已经很喜欢她这种十句话找不到重点的叙述方式了,听完一箩筐废话,她挑出问题所在。

“所以,秋千把你送她的娃娃送给学生了。”

程诺强调:“是wuliwuli。”

“好......wuliwuli。”程大法官转向被告,“秋千,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没有,送人了就是送人了,有什么可解释的。

秋千不说话,只摇头,她眼里的认罪,等同于程诺眼里的冷处理,程诺火冒三丈,正烦着呢,忽然听见秋千说:“多少钱,我赔给你,我再给你买一只。”

程诺气炸了,她一跃而起,头发一甩,及腰的辫子差点甩在秋千脸上:“那能一样吗?”

时间往前推半小时,程愿结束工作,刚推开家门,就在家里见到两只斗鸡。

秋千对程诺的气愤完全无法理解,只是一只娃娃而已,别人送给她,她能拿来送给自己,为什么自己不能拿来送给别人?

程诺质问她:“你扭头送给别人了?”

这样火冒三丈的质疑,秋千只觉得无理取闹,但程诺毕竟是程愿的妹妹,她不想与她吵架,于是沉默挨骂,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程诺最烦哑巴!又不是没长嘴,装什么葫芦转世,她终其一生的人生准则都是,把话说清楚!她要把话说清楚!被她追问的人更要把话说清楚!

“我问你话呢。”程诺重复,语气里全是火星子,她一字一顿,“你把我送你的东西,送给别人了?”

而秋千恰恰是个越紧张越冷漠的性子,她躲无可躲,挤出一句干巴巴的:“嗯,你想怎么解决。”

在秋千眼里,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寻求一个解决办法,争论有什么用?生气有什么用?不如提出诉求,解决问题。

但在程诺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什么叫——你!想!怎!么!解!决!

怎么会有人这么说话。

她气得手抖,吐出一句气话:“我要你给我要回来!我不送你了!”

秋千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哪有送人的东西还要收回来的,她做不到:“要不回来。”

“怎么要不回来?”

“就是要不回来。”

两人开启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学鸡拌嘴模式,秋千被问得烦了,忍不住呛她:“那不也是别人送你的吗?为什么你能送我,我不能送别人?”

程诺被她气得要发疯,她怒不可遏地瞪大了眼:“秋!千!”

程愿就是在这个时候进门的,在这个家即将分崩离析,发生毁灭级地震和世界大战的危难关口,程大法官姗姗来迟,一声令下分开原告和被告,又令她们并排坐到沙发上,程诺气得像只乌眼鸡,秋千也吵红了脖子,沙发不大,又堆了些杂物,只剩一角空余,两个人被迫挨着彼此,身子努力朝向相反方向。

程诺叽哩哇啦一顿讲,程愿听明白了,她了解她的妹妹,程诺要的无非是一个态度,一个我生气了,你来哄我,你说你错了对不起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虽然无用......但她要的就是一个态度,未必真的想让秋千把东西要回来。

程诺心里有道界限,她自己家里的人和外面的人,她分得清清楚楚,这件事在她这儿,不是秋千把东西送给了学生,而是自己人把东西送给了外人。

甭管这个外人是三年级小孩还是三岁小孩,总之,她不乐意!

而秋千想的也很简单,程诺让她把东西要回来,她做不到,那就给出别的解决办法,她的榆木脑袋只能想出对策,想不出程诺要的,根本就不是如何“解决”。

果然,程诺问完那能一样吗,秋千理所当然地回:“怎么不一样,不都是娃娃......”

被程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她勉强改口:“不都是wuliwuli。”

程诺简直要气晕:“我不管!我就要我的那只!”

秋千忍不住顶嘴:“那只你送我了,不是你的,是我的。”

“停——停——停——”眼看原告和被告马上就要掀翻房顶,程大法官及时叫停。

“你。”她转向秋千,“我买了菠菜回来,晚上加个果仁菠菜好不好?”

“你。”她又转向程诺,“跟我回房间。”

门一关,程诺气晕着滚倒在程愿床上,听她老姐训话。

“东西是不是你送给秋千的?”

程诺梗着脖子答:“嗯。”

“你是不是没有和人家提前说,不能送给别人,对不对?”

她继续梗着脖子:“嗯。”

下一秒,她咕噜翻了个身坐起来:“那她做的也不对,什么叫你想怎么解决?什么叫多少钱我赔给你?你听听她说的话!她什么意思!”

“我气死了!”程诺恶狠狠道,“反正我要是进不去!就都怪她!”

就在这时,程愿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妈妈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

“刚刚在吵架。”程诺心烦得很,“再说——”

上一秒气冲冲,下一秒又压低声音:“再说你不是说她......父母去世了吗,我在她面前接妈妈电话,她不得难受死,我不是那么冷血的人。”

程愿气笑了:“刚不还说被她气死了吗?”

程诺一扭头:“一码归一码!”

“那秋千做的饭吃吗?”

“不吃!我要点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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