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往前多走一步，不是立刻要一个答案，是给李彻一个方向，可以往这里走，慢慢来。

林摇青会等，等李彻想明白，等他慢慢跟上。

……

洗漱后，李彻在厨房煮面。

他光脚踩在瓷砖上，没穿上衣，下面套了条林摇青大学的卫裤，望着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的气泡。

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摇青披着浴袍出来，领口敞得很开，可以看见他因热水而微微发红的皮肤，腰带松松地系着，仿佛走两步就会散掉。

李彻端着两碗白花花的挂面，走出厨房：“冰箱没别的东西了，凑合吃。”

说完，他把加了蛋的那碗推到林摇青面前。

“下次我让阿姨备点，”林摇青说得自然，仿佛默认李彻还会再来，他坐下，顺手打开旁边的酒柜，“喝点水？”

林摇青这瘾够大的。正常人谁一大早找酒喝。

“我不喝了，昨晚酒还没醒透。”李彻说道。

林摇青自己开始找酒。

他惊喜地发现，角落里还有一瓶百香果味啤酒！

他原本以为那箱已经喝完了。

“你昨晚只喝了4杯，脸都没红。”林摇青边拉开拉环，边戳穿他。

“我不上脸。”李彻边吃面边说。

“哦。”林摇青眨眨眼，低头吃面。这人也是撒谎一点不打草稿。他明明就是一激动皮肤就充血的那种。

林摇青昨晚都看见了。

飘动的纱帘、维港的灯、滚烫又紧绷的肌肤……

林摇青望着现在正埋头吃面的李彻。

说实话，他的反应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林摇青原本想，李彻起床后会一言不发离开，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回去上班，他们还是普通同事。

但李彻没有，他留下来了。

而且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等会有安排吗？”林摇青试着问。

“没有。”李彻答道。

“出去逛逛？坚尼地有家咖啡不错。”林摇青发出邀请。

李彻欣然答应。

坚尼地周末人很多，林摇青常去的那家咖啡厅也不例外，挤满拍照打卡的旅客。

店内没处落脚，他俩站外面。

外面也挺好的，吹吹海风，晒晒太阳，发会呆，周末就该这么度过。

李彻趴在护栏上，手里那杯冰鸳鸯已经被捂热，水珠从指缝中流出。

他就这么直直望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彻。”海风在耳边呼呼地吹，夹着林摇青的声音。

“等等，”李彻打断，似乎猜到林摇青要说什么，转头望着他，“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爱是真的，慌也是真的。

李彻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的搞在一起。在他的世界观里，这件事就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李彻不想骗林摇青，如果没做好准备就开始，是对两人都不负责，他坦诚：“我没和男人谈过，你是......第一个。”

“是我的荣幸。”林摇青笑着说，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他望着李彻的眼睛，“慢慢来，我会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