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牌，林摇青请客在龙景轩吃了晚饭，卢志恒带了瓶红酒，大德园，他知道林摇青好这口。

他们聊得很开心，就像读书时那样。

工作后这样的时光实在难得，每次见面，都是以年为单位。

凌晨两点，陈咏欣领着脚步虚浮的卢志恒，李彻扶着笑得很开心的林摇青，各回各家。

香市地势陡峭，走路就像在爬山。

他们走到歌赋路的尽头，和城皇路的交叉口，有条很长很长的楼梯，林摇青抬头望着，停下脚步，朝李彻摆摆手：“缓缓。

说完，他往路边栏杆靠。

林摇青重心高，栏杆只到他的胯，一个没靠稳，晃了一下，被李彻一把抓住。

林摇青转头看李彻，那张脸黑到了极点，表情很臭。不用开口，仿佛都能听见李彻冷冷的声音“你喝得太多了”。

“我没事。”林摇青朝他笑笑，脸凑得很近，仿佛这样能让他看清些，好让他放心。

这个距离，李彻几乎能数清他的睫毛。

李彻无奈，扶住林摇青的手肘，免得他把自己晃摔……这人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喝酒后，人的动作变得迟钝，平常藏得很好的东西也不经意流露。

林摇青就那么直勾勾望着李彻，看着他笑。

突然，林摇青皱眉，一手扯开衣领，喉咙深处的收紧感上来了，他偏过头咳嗽。

但也就咳了一下，林摇青意识到什么，强忍憋住，回头看李彻。

那张脸已经出现训人的表情，颇具嘲讽意味地复述林摇青上次的话，冷哼道：“不喘的时候能喝，是吧？”

林摇青撒谎被戳穿，无话可说，笑笑，转身往台阶：“走吧。”

“等会。”李彻稳稳拽着他的手臂，停在原地。

“嗯？”林摇青回头。

“再歇会，”李彻看了眼他憋紫的嘴，转身往栏杆一靠，双手环抱，“等会再走，我累了。”

路灯是香市特有的昏黄，安静地照在两人身上，一个靠着护栏，长腿随意放着，一个站在面前，低头温柔注视。

路上行人寥寥，偶尔有一辆红色的士飞驰而过，扬起一阵风，吹乱李彻的头发。

林摇青伸手帮他拨了回去，自然得就像做了很多次。

李彻被林摇青望着，他已经分不清是那双眼睛勾人，还是林摇青整个人都那么漂亮又勾人，温柔又深情的模样。

林摇青吻了上去。

没有半分犹豫。

林摇青的手托着李彻的后颈，温热地鼻息混着淡淡的酒气，他含住李彻的唇，不留退路。

林摇青手指微微收紧，把他往自己怀里带，恰到好处的节奏，李彻被他弄得很舒服，不由自主跟随他的引领，沉浸其中……

……

第二天早上，李彻是在林摇青床上醒来的。

准确说，是在林摇青怀里。

李彻小麦色的胸肌上，搭着一只白皙的手，骨节分明。

“醒了？”林摇青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语调温和。

“几点了？”李彻望着窗帘的缝隙，有束光从那漏出来。

“还早。”林摇青没回答，就那么搂着他。李彻也没让他拿开。

林摇青侧躺着，他们的肌肤贴在一起，温的，柔软又带点湿润。他闭上眼，能听到对方心跳的声音。

昨晚是林摇青主动的。

没有试探，是热烈的，尽情的。

李彻第一次跟男人上床。

林摇青知道。身体不会骗人。

昨晚的一切都刚刚好，凌晨时分，陌生的城市，足够的暧昧，再来点酒精催化......没有比这更适合的时机了。

所以林摇青捅破了那层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