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深蓝色的夜空,香市,林摇青的卧室。
纱帘随风飘动,皎白的月光在紧实的肌肤上流动。
李彻醒着,林摇青也醒着。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海很安静,偶尔飘来几声船鸣。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的?”李彻盯着天花板,突然问。
这段时间,关于性取向,就像一块蓄满雨的乌云,萦绕在他的心头。李彻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会下出来,但他知道它一直在那。
“从小就知道。”林摇青的声音很轻,笑了笑,带着点好奇和不解,问,“你呢?三十年的人生,无论男的女的,总得爱过谁吧。”
李彻没有回答。
林摇青翻身,床单发出窸窸窣窣的响,支起脑袋望着李彻,带着点好奇,笑笑:“暗恋也算。”
李彻摇头。
他把目光从天花板收回,望着林摇青,说了句:“只有你。”
“三十年来,暗恋、暧昧、爱着的,只有一个,是你。”李彻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对着林摇青说。
“唰——”一阵大风吹过,纱帘被扬在空中。
月光打在李彻的脸上,他的眼睛那么亮,那么勇敢,直直地望着林摇青。
李彻纠结过,计算过,权衡过利弊,也害怕过。但他始终不愿违背自己的心。
往前走,不退缩,这就是他的选择。
林摇青就那样半趴着,撑着头,望着李彻。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忘不掉了。
暗蓝色的墙,明亮的月光,还有那双眼睛。
如果生命的尽头大脑会播放走马灯,那这个画面,一定会占据他的视线,很久很久......
第二天上班,李彻特意选了宽松的西裤,可穿上的过程还是疼得他直呲牙。
不行了,他得缓会才能穿上衣......
李彻站在全身镜前,他看起来像被用刑了。身上无数道绳子勒出的淤青,从下往上,再到髋骨、腰、肋骨、肩胛骨。
上面还点缀着一片片淡粉的红晕,微微发痛,是低温蜡烛留下的印记......
他转头看罪魁祸首,林摇青套着柔软的睡衣,在饭桌前乖乖吃早饭。
最近ROR在定数,林摇青压力大,他知道。
只是,林摇青玩起来比他想象得还要再......疯一点。
李彻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享受这种反差,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林摇青。
“ROR项目奖金,要再给我两个点。”李彻斜靠在门框上,他没穿上衣,西裤松松挂在胯上,赤粿粿展示他的“付出”。
“五个点,”林摇青知道他在说什么,特别善解人意那样,托腮朝他笑笑,“我那份也给你。”
李彻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走向餐桌。
明珠台正在播报早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平稳:
“恒生指数高开1点,报24495,科技指数报4636,跌21点……”
李彻靠在椅背上,他的面前是一碟摆盘精美的西式早餐,煎蛋、培根、吐司,摆盘整齐,边缘撒了一点欧芹碎。
桌腿旁还放着外卖的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