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叔叔,您怎么会在这儿?”
陆承眼神变得黯淡:“你已经在这儿了,我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
“您也是被周岳抓进来的?”沈放脸色凝重。
陆承看了沈放一眼,轻轻点头:“嗯,周岳他威胁我和周岑给他做事,之前做些倒卖走私的事情,我们不得已就答应了。现在周岳要杀人,我们不肯,他就把我们关在这儿。”
“虽然他还没对我们做什么,不过,万一哪天他被逼急了,说不定,就把我们都杀了。”
陆承说得难过,沈放看看自己的模样,不知道能安慰点什么。陆承打量沈放,说道:“你怎么进来的?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小烬暗中派了许多人满世界找你。”
沈放简单说了一遍经历,陆承看着实验室若有所思道:“周岳,早就没有人性了。”
“是。不过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很多被绑架来的大人和小孩,我还在想办法帮他们逃出去。”
陆承眼睛弯起来:“还是先照顾好自己,不然就没命救别人了。”
陆承说罢从床上下来,刚站到地面上时身子一晃差点栽倒。沈放扶住他担心道:“陆叔叔,他们用人做试验,刚刚你的情绪不太对,我怀疑你已经被注射过药物了。”
陆承似懂非懂,顺着沈放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果然看见一个不太显眼的针孔。陆承又看向沈放的胳膊,蹙眉道:“你的手臂……”
“我没事。”沈放将手臂收到身后,“药物剂量不算大。”
陆承眼里流露出心疼,叹了一口气:“周家,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周岳一手造成的。”沈放应了一句。陆承没再叹气,他自己不能离开实验室,于是催促沈放赶紧离开,沈放最后问了一句:“陆叔叔,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女人?中长发……”
嘭!!
沈放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的响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大力撞到墙上。沈放迅速挪到门边,藏在墙后看着门外的动静。
沈放一眼看见地上的人,在认出是欧阳诤的妻子后心里一紧。
不远处,坐在轮椅里的周岳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欧阳诤的妻子,他身旁还晃动着几个人影。而两个保镖走到欧阳诤妻子身边,开始对她拳打脚踢。
地上的女人被折磨得难以动弹,沈放思索再三,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放站在门口,不出意外地看着对面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沈放也得以看清周岳身后站着的人——是周岑和几个保安,还有那天照顾过他的医生。
包括周岑在内的人都微微颔首朝着周岳,而坐在最中间的周岳,脸色早已黑了几个度。
“他是怎么跑出来的?!”周岳含着怒意道。
沈放没理会周岳,蹲下来查看欧阳诤妻子的情况。站在一群人最后的医生站出来道歉:“对不起周总,是我给他检查完之后没有关好门。”
“去找桑野领罚。”
“是。”
沈放看着医生脚步走远,瞥了眼面色阴沉的周岳:“周岳,你用欧阳诤的妻子和孩子威胁他配合你,他应该都做了吧。我现在已经在这儿,为什么还不放了他们?”
周岳咳嗽几声,笑着看沈放:“进了这里,就没有出去的道理。”
“放心,很快我就让他们一家人团聚。刚好让你的心理医生好好给你看看……你的病。”
沈放看着周岳,指尖因为药物又开始轻颤。他将手挡在身后,面不改色道:“我的病,他治不了。”
“能不能治,等你们见面,就知道了。”周岳笑道,“放心,等再过两天,你还能见到更多的人。”
沈放探究地盯着周岳,周岳却再没有说一个字。他给保镖递了个眼色,保镖走上前无所顾忌地拉起已经昏迷的欧阳诤妻子拖到一侧。
“告诉桑野,她和那个小孩不用留着了。”
“周岳!!”
沈放忍不住大吼一声,他攥紧拳头,被迫被保镖压着手臂,无力地看着欧阳诤妻子被硬生生拖走。周岳似笑非笑道:“少担心她吧,先担心担心自己。”
沈放眉头松动了一丝,正在思考时,他的脖颈猛地生出一下刺痛,尖锐的针头毫无防备地扎进他的身体。
“带他回去。”
这是沈放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旋即他的大脑重新陷入一片看不见尽头的黑暗。好在沈放没有沉睡多久,再次醒来时,沈放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四肢没有骨头似的软趴趴瘫在床上,没有一丁点力气。
“好好休息,先别动。”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沈放抬起眼皮,看向声音的源头。他盯了医生一会儿,轻声说:
“谢谢你,蓝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