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记重拳裹着劲风砸在沈庭脸上,骨头撞骨头,沈庭整个人瞬间翻倒在地,眼前黑了一片。
“周……”
查尔斯被发怒的周烬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想要劝人,结果被站在后面的戚肆一把拦住。戚肆脸色同样难看,他看了眼周烬和沈庭,对查尔斯说:“没事。”
周烬拳头通红,立在原地不停地深呼吸。趴在地上的沈庭尝试动了动下巴,感觉确实没有脱臼后站起身。
沈庭擦了下流血的嘴角,重新面向周烬。他一抬眸,骤然对上周烬颤抖的眼神,周烬嘴唇发白,眼眶红得像要裂开,里面盛着的东西亮得扎人。沈庭僵了一瞬,原本堵在喉咙的话变得更沉。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他从呼荣回来之后表现出复发的症状,是故意的吗?”良久,周烬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是,为了引人上钩。”沈庭点头,“小放说你们几次遭到袭击的时候,对方的重点好像都在他身上,所以怀疑目标其实是他。”
“小放推测,或许是他们想通过对付他来折磨你,所以他就故意装作病情加重,引他们上钩。包括嘉海被陷害遭遇危机,他也装作难以反抗,为的就是让他们觉得他已经不堪一击,放下戒备。”
“那他给我留字条离开后,就来找你了?”
“嗯。”沈庭又抹了下嘴角,“我给他交代些案情,帮助他更好地接近目标。”
周烬拳头松开些,自顾自说:“我怀疑过他离开,是想瞒着我做什么。”
“只是我几次试探你没结果,监视周岳手下的行踪也没有疑点……”周烬瞥沈庭,带着嘲讽的语气道:“你还真会撒谎。”
“不告诉你,是想让戏真实点。”
周烬扫过去一记眼风,沈庭默默转开目光,戚肆走上前拍周烬:“你查不到线索,是因为你查错了。”
“什么意思?”
戚肆一撇嘴:“那天我去宴会不是要查周岳和查尔斯做什么吗?结果在阳台的时候,忽然被一个闪光晃到眼睛。”
“你猜是什么东西?”
周烬用眼神催戚肆赶紧说答案,戚肆揭密似的说:“是周岑的手杖。”
“我以前觉得他镶那么大的钻石在手杖上真该被打倒,现在觉得这钻石镶得真好!”
周烬眉头拧紧,心里升起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他看看戚肆,又看看沈庭,沈庭赞同地点头:“其实周岑和所有事情,都脱不了干系。”
“他表面上远离周家是非,实际上配合周岳帮他做了不少坏事,这其中还牵涉到陆承和他的助理桑野。”
“我们怀疑他们应该是假装屈服于周岳,通过这种方式将很多罪证推给了作为决策者的周岳,他们就能完全隐身。”
“有证据?”
“祁修。”
一个名字又抛给周烬一个炸弹,周烬强压着火气:“他是周岑派来的。”
“我们调查的时候,查出祁修曾经有一个喜欢的人,你们还记得吗?”
周烬眼神显出厌恶:“他喜欢周岑?”
“他喜欢陆承。”
一旁的戚肆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信息,顿时面部狰狞:“他他……不会是周岑指使陆承,陆承又使美人计说服祁修来勾引放哥,勾引不成就杀人吧?!”
“估计差不多。”沈庭说,“我们曾经深入祁修家搜查,发现他和陆承有很多书信往来,推测就是受陆承和周岑指使,他才会接近你们。”
“我的三观需要休息……”戚肆边说边按脑袋。周烬开始回忆曾经发生过的所有事,沈庭又说:“还有一件事,也让我们更加怀疑周岑和陆承一直在参与所有事,并且尤为针对你和小放。”
“什么?”
沈庭犹豫几秒,观察着周烬的情绪:“这条线索,也是小放提供给我们的。”
“……说。”
“小放说呼荣当地有一种花,其他地方都没有,叫三赤蓟。”
“是。”
“小放从呼荣回来见过陆承,在他身上,闻到过三赤蓟的花香。”
这话一出,周烬和戚肆的气压一起低下来。戚肆目光一转,露出狠意。沈庭说:“他回忆那天和你们对峙的那个人的身型,觉得很有可能是陆承。”
“小放觉得,既然摸不准他们最终的目的,不如主动出击。这之后,小放故意将他的病情泄露给陆承,又假意出于不敢面对你和各种丑闻暗中离开,他本来打算躲一段时间再露面,合理地去找爱丽丝看病。没想到,他偶然遇到了余芷汀。”
“他推断余芷汀会帮他,所以更顺理成章地,被周岳和爱丽丝他们发现了踪迹。”
沈庭说罢,看着对面迟迟不说话的两个人道:“他说,周岳还有可能是为了泓覌、为了金钱和地位想要除掉你。但周岑,只是针对你。”
“他在追求精神上的快感。”
周烬听完这句话指尖轻动,眼里重新凝聚起看不透的晦暗:“所以,沈放现在在哪儿?”
沈庭听着周烬哑下去的声音,再度避开他的视线。
周烬眼神一凛,落下去的情绪翻涌上来:“他被发现了踪迹,然后呢?”
沈庭没有隐瞒:“半个月前,他被带上了他们另一个合伙人曹蒙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