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尘哼了声，紧密抱着陌生人也觉得别扭了，只好又不屑哼了声。

这种时候还讲究水到渠成真是没意思，我为鱼肉呢！于是凑上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下，弹而润，很好亲。

应该有讨好到吧？没有也没办法。孟春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只觉得香香的。

李碗微妙不爽：“是我要玩你，不是你玩我。”

确实，素了五百多年，真是色令智昏了。

孟春尘小声道：“我只是想…讨好圣子。”

肩头白润闪光，珍珠一样，眼睛微微迷离，微微无措。

李碗并不去分辨真假，只道：“你的表情不媚，衣服不够赤裸，不够像个布娃娃，在我厌烦前，要去学，听得明白吗？”

孟春尘懒散站起来，这位圣子的眼睛其实很纯净，神圣的静穆与凶性并存，她瞧一眼，很是心茫，她本来就重欲，差点腿软。

但有句话说，士可杀不可辱，死过一次的人真是不惧生死，笑道：“哦？是吗？我很好用的，圣子用一用再说。”

她的脸颊被炉火灼烧到红艳，浓黑的眼睛轻眯，轻视了天高地厚，十分的自大和张狂。偏偏衣衫被拉得很低，蓬勃闪光的胸又像在说：我是个玩物。

李碗抱臂轻笑，莹白的手指轻轻敲着，梦中的焦躁再一次蒸腾。感受到了摆弄布娃娃和布娃娃反抗的乐趣。

“跟上来。”他走出铁匠铺。

太始主城被一条巨型湖泊截断，截流之下悬着密密麻麻的宫殿。

时间到了下午，水雾变淡，竖直高耸的黑柱子露了出来。

截流前，李碗一脚将孟春尘踢下去，没听到任何尖叫，不意外。一个多月前在灵泉边看到的那一眼，他就大概猜出了这是个什么人。

但是——

“高低使用一下，成了破布娃娃再扔掉我吧？难道我就这么摔死了，也行。”

圣子大人踏虚闪现，接住了她。

孟春尘勾住他的脖子，拘谨一下到底舍不得，于是腿盘在他腰上，水雾与风打在脸上才叫她清醒了半分。

“圣子，好话只说一次，你要是想要玩物不能找我，我很难搞，玩起来不痛快。”

短短时间足够孟春尘意识到什么叫天生天养，此人不被束缚的水准非常高，利用他、怀柔他的可能微乎其微。

打破一下性化的感觉或许他玩不了几次就烦了。

热乎乎，好软，李碗感到舒服，嗓音轻慢干净：“你会成为我的玩物的，莫担心。”

他脸上多了个面具，金色的，雕刻着荆棘玫瑰图腾，冰凉的面具压在孟春尘脸上，嗓音变轻，带着舒适的长喟：“我会进入你，进入的很深，直到你不再是你。”

孟春尘想如果自己尚且具有联想能力，大概能想到骷髅花李长青，以及李长青死时天地都在让步的惊雷，可惜，她的很多东西毕竟随着跳下须弥山丢掉了。

她想的到，但做不到把这件事同此刻联系在一起。

丢不掉的在主导她。

她长久训练，长久经受奖赏的身体轻轻抬起鼻尖碰到了冰凉的黄金面具，身体骤然发软，被露骨、强势的词汇带出了微妙的潮润。

李碗当然感受到了差别，仰躺在身体上的人，桃粉色红润了眼睛，寂静等待着敲打。

孟春尘觉得截流之上的天空好高好红，身体在兴奋，她知道，也知道因为谁而兴奋。

她拔出柏舟，在手臂上划了一道，伸出手，看鲜血滴落。

不为别的，就是想感受下抵抗下肉、身欲会是怎么一种感觉？

看到了白云，看到了蓝天，看到了流水，还看到洛涔说——人老了之后，很多事情会变，原以为能记一辈子的事也会忘记，连悔恨都能平掉，只剩下思念，再老一点连思念都忘了，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事却想不起来是什么事，到最后仿佛也没有了，只是晒着太阳，有人经过你也听不到人家有没有和你打招呼，你只是笑一笑。

所以，也只是一种感觉。

少年人受不得这种大有大无有的神色，狠狠将孟春尘摔在红色的弯曲石道上。两侧都是悬崖，一不小心就要掉下去。

孟春尘道：“我也就是灵女，只能忍了你的坏脾气，我要是和你平等，怎么也得弄死你。”

李碗背身丢出颗石子精准砸到她头上，轻笑：“挺会做梦。”

孟春尘爬起来，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讶然道：“圣地也有灰呢。”

空茫的眼睛又望向四周，一切都很古怪，因为视觉触觉都像是在水中，偏偏感觉不到湿润以及没有呼吸不畅，更像是在颠倒的空中。

漫无目的看了几眼，看到一只水鸟，水鸟背上写着：十灵石一次。

她丢给水鸟十块灵石，搭在水鸟背上追上圣子大人，高高在上看着下方的人道：“你的、会做梦的布娃娃来了。”

然后摆出无所谓的、挑衅的表情轻轻吐出一个字：“呕。”

礼尚往来，她也砸出一颗小石子看看反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