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说你天天换耳环带!你也麻烦!我还不带耳环呢!我们女孩绑辫子,男孩都绑单髻,你才麻烦呢,我看你跟我也差不多,你们肃慎人不论男女都带耳环,还在腰上挂东西恨不得把自己弄得闪亮亮的,越闪亮代表地位越高,你还说我们,我麻烦你也麻烦。”
阖剌偷笑了一下,她发现了我天天换耳环呢。
说完就从背后拿出了一根金簪,“今日你生辰,送你的。”
赵杳愣住了,都忘了今天是冬至了,我过生辰按夏历来,这小子弄错了,记成《太初历》了。还有,他知道送簪子是什么意思吗?
他完全不知道送女孩簪子是什么意思吧。
见她没什么反应,他眼睛眯起来了,也不笑了,“给你的就拿着。”
赵杳连忙接过去,“谢谢小郎君。”之后该怎么回礼呢?赵杳还在想着,他下一句话已经冒出来了:“今天,带你出去玩,看看冬猎!”
大雪天还在外面打猎,你们肃慎人是真的拼命。
一人一匹马,穿梭于白雪皑皑的林中,寂寥、寒冷,结冰的河流,生命似乎静止了。
“今天好奇怪呀,安静的不像话,以前都没这么安静的。”阖剌嘟囔到。
阖剌身边的几个侍卫也附和道,“往常没有这么安静的,冬天猛兽少,很多动物都会出来捕食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转了一圈,什么猎物都没见到。”
好静,好冰冷,那是一种直扑灵魂的寒冷。
好悲伤、好悲伤——
赵杳感觉浑身战栗,恐惧、悲伤、无奈、乡愁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她和阖剌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觉和悲伤。
咔嚓、咔嚓——
有人在雪地里走路。
林中走来了一个白衣女人,她好美——但也好冷。白衣胜雪,非常淡薄,似乎要和雪地融为一体。
赵杳看到她没穿鞋,就这样赤脚踩在雪地上。
只听“砰”的一声,女人倒下了。
赵杳立刻驱马到她身边,跳下马背,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冲阖剌说道:“她还活着!”
阖剌闻声而来,指挥人把她扶上赵杳的马,还给她盖了一件大衣。急急忙忙回去了,她坐在阖剌的小马后面时不时看看女棠,总觉得她很熟悉,像是在哪见过一样。
赵杳确信自己和她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看着她总是想哭呢?好悲伤呀!
寒风吹得脸生疼,泪似乎要结冰。
看她的长相,更像我们华夏族,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一样。
终于回去了,从来没觉得回程的路途如此漫长。
给她找个暖和的地方吗?那只能用我的屋子了,这样也好有人照顾她,郎中说白衣女子并无大碍,就是太冷了,只要能缓过来就没事了。
赵杳准备睡在外间。
阖剌制止了她,“外间太冷了,你忘了之前你冻得裹了三床棉被,我问你有那么冷吗?你还哭。”
赵杳一阵脸红,“我那是刚来不适应,而且,就是很冷嘛!”
“冷你还住外间,你去我那边睡,地方大,也暖和!病人还是自己住的好,有下人,你就别添乱了。”
“什么?!这不好吧!”赵杳大为震惊。
“那怎么了?有什么不行吗?我们不都是小孩吗?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睡你房间和你睡我房间的区别在哪?”他露出天真且疑惑的表情。
赵杳,我无言以对。在冷和暖之间,选择了保暖!他又不危险,能怎么样,就是个小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