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逢春能几回。能歌能笑是多才。露花犹有好枝开。
绿鬓旧人皆老大,红梁新燕又归来。尽须珍重掌中杯。
——晏几道《浣溪沙》
赵杳哼着歌回到住处。
看到阖剌正在和景行下棋。
等等,他穿了什么?今天好像很不一样呢!
他偏偏身子歪头冲我笑了一下,景行抬头见他看到了什么,侧臂搭于座椅,转头看向我。
额,不得不说,两个人长得都还行。一个温润如玉、古砚端方,一个比较野性同时又有点温润的感觉,难以形容。
屋内寂静了好长一段时间。
“赵娘子今日穿的颇为复古,倒是和郎君穿的极为类似。”
“景行,你倒是穿的很时兴。”韩景行低头咳嗽了两声。
“哟,终于穿啦,这是哪位渤海夫人给你送过来的?”赵杳转到他身边,衣服看着类唐,像是缺胯袍,还戴了幞头,全乎了。
看看他又看看棋盘。
“大夫人送来的,还是景行帮我穿的。”
韩景行腼腆地笑笑,他今天穿了一身青绿?袍,系绦,头戴垂角幞头。是我最喜欢的青绿色呢,好看、爱看,就是上面画些远山、竹子会更好。
“儒服都差不多,也方便。”景行笑笑。
“那蹀躞上怎么挂这么多东西,叮叮当当,都快挂满了,你不觉得沉吗?”切,肃慎人就是浮夸,喜欢挂满东西。
“还好吧。不沉。”
丝毫不觉有问题呢。
赵杳又看一下棋盘,嗯,快下完了,景行快输了。
景行让着这小子吧,陪这小子玩呢。
赵杳将帽子摘下,笑了一声,看两人继续下棋。
“杳儿,你笑什么?”
“笑这盘棋很有意思。”她拿着手帕捂着嘴说道。
“这次不是小兔、小羊的发型了,还是这种发型好看。”阖剌道
景行低头,浑身都在颤抖。
“韩公子,你想笑就笑,不用忍着。”
景行一瞬间正经起来,“没有的事,赵娘子。赵娘子今天的发型,略显成熟。娘子豆蔻年华,绑双髻、环髻倒是更搭呢!但娘子喜好最为重要。”
赵杳看着阖剌,“我之前绑过,但某人不是说我的发型像兔子、就是说我的发型像鸡冠、像羊耳朵。”
“就是很像嘛,你不也说我帽子像猪耳朵嘛。”
“互相说属相吗?好有意思。”景行开始笑。
“韩公子也属□□,不如绑个‘鸡冠’发髻。”
“好呀!”
咦,这人怎么回事?无语。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奔跑的声音,“哥哥,我们去打猎吧!”
又是那个烦人的小孩,赵杳在心中翻了个白眼,面上不显,退到门后。
“好呀!那一起去吧。”阖剌兴奋地说。
“杳还有课业未完成,就不去了。两位郎君,杳告退。”说完,赵杳信步而退。
“杳儿,课业什么时候做都行。走吧。”
室内一阵沉默。
韩景行感觉心里有些发毛,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这三人在做什么?
赵杳脸上还在笑,心中万马奔腾,怎么哪里都有这个讨厌的家伙,还在那阴森森地笑,这时候不变脸了?真装呀。
狄古乃看着阖剌,“那我们快走吧。”这女人真装呀,装得那么温柔,骗过了所有人,这么深的心机。刚刚还挑衅我,现在又一幅柔弱的样子,真是令人讨厌。
一行人策马至山林。
“晴衫如黛水如蓝,波净天澄翠满谭。”春山新绿、近若翠微,群山延绵不绝,远处山如黛色。
真美呀,如果路上没有沼泽就更好了。一路跟着打猎,哼哼,今天收获颇丰呢!最喜欢的是那只野鸡,其他人也收获颇丰。真是美好的一天,如果没有那个讨厌的家伙就好······
如果没有撞破小树林的尴尬事就最好了······
真离谱呀。还好跑的快。还好已经见怪不怪。这里是真的野呀!像是周礼还没有发明之前······
“你们两个怎么了?骑马跑那么快干嘛?”
赵杳见韩景行一幅快升天的模样,心中了然。
“非礼勿视——”景行说了一句。
“怎么都说非礼呀,不懂你们。”
懂了才怪呢。
“回去吗?”赵杳问阖剌。
“想去捕鱼、凫水。”狄古乃说道。
赵杳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又没问他,怎么到处找存在感。
如果他们去捕鱼的话,我还是找个附近的地方呆一会。
“赵娘子也跟去吗?不如臣护送娘子回府?”韩景行问道。
“杳儿,你想去吗?”阖剌问道。
“我不去了吧。还是回去吧。”赵杳冲他摇摇头,又使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