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深处传来析儿、棉儿的声音。

“姐姐，明明你为我们争取了自由，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是因为那个兑人吗？姐姐，你傻不傻？”

“杳儿，你答应过我，我们要在一起，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姐姐，你太令我失望了。”

“杳儿，我要你选我。我肯定会护着你的，别害怕。我还可以给你一切。”

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从辽阳回来后，一切便都不一样了。

“哇，姐姐，是地图呢，详细的渤海地图，虽然裂成一块块的了。”

“能带出来就不错了，我偷偷藏在裙下带出来的。我觉得路线可以这样······”

从会宁到辽阳，再从辽阳南下，坐船到青州，辽阳也可以去高丽，我们可以到青州之后再看走陆路还是水路，水路是否可以到临安呢？

通晓肃慎语、契答语，从渤海走不容易被发现。

只是渤海民风开放，对女子而言，也较为危险。普通民众自由开放，上层跟我们很像，居民

各族混杂，是个安全同时又危险的去处。怕就怕被抓走当奴婢，还是要学一些自保的内容，生逢乱世切勿心慈手软以及感情用事。

渤海女人会结盟看着男人，不许纳妾，就算纳妾也可能被她们毒死。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为了回家，要赌上我们的一切，包括性命。

三只小手紧紧握在一起。

“快收起来，别让人看见，回去一定背熟，我在背后标号了。”

“好！”两人齐声道。

“咦？姐姐，这是什么？”赵析拿起书本，发现是一本画册。

“怎么这么多王八？一整本王八图？”赵析震撼发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笑声传来，赵析、赵棉笑得四仰八叉。

“姐姐，你画得是谷截家的人吗？王八一家？”

“你怎么看出来的？”赵杳有些疑惑地问道。

“谷截，犹言王也，《五代史》有言，王建之八，你画王八骂谷截家。”赵析闭着眼摇摇头，如同一个小学究。

“29姐，你外祖家也姓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棉补充道，让赵析别高兴得太早。

“我又不姓王，让我笑会——”

“还有一只闪耀王八，怎么闪耀王八这么多？”赵棉翻着，疑惑问道。

“闪耀王八是不是那讨厌的小孩。”赵棉抬头玩着自己的头发。

“对。”赵杳转着自己的头发，又箍上。

“怎么还有飞天闪耀王八、老王八、树苗王八呀？”赵析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还有王八帮手。”赵棉端着袖子指着图，一下蹦起来，身着黄色裹胸青绿宽袖对襟、黄色系带粉百褶，活泼可爱。

“姐姐，你太有创意了，画功了得、王八画得惟妙惟肖。怪不得以前爹爹总夸你画工好。”

赵析一下蹦起来模仿王八的姿势，红色对襟长衫，及地长裙，更显俏皮可爱！

“我还擅音律呢，怎么不说这个？”赵杳轻柔地拍拍赵析的手臂，回以如沐春风的笑容。

“我们都擅音律，只有姐姐画功最为出众！”赵析爬到赵杳身上，抱住她的脖子，脸蹭着她的脸。

赵棉抱着她的胳膊靠在她身上。

岁月静好，如果没有那个闯入者的话——

“杳儿，该回去了。三个女孩在这里扭扭捏捏，成何体统，不像个样子。”

说罢，面色铁青的阖剌一把拉过赵杳，牵着她上马，策马离开。

临走，阖剌的眼神如刀，狠狠剜了赵析一眼，瞅了一眼赵棉。

“29姐，那小子眼神好可怕，一点不像传闻中的样子。”

“就知道他们兑人没有好东西，你看他拉姐姐的样子，指不定在家里怎么欺负姐姐呢！这个坏蛋！”

一路上，阖剌沉默着，赵杳坐在他身后，小声问了一句：“今天怎么了？不开心？”

他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以后，少跟别人肢体接触，天天跑出去，像什么样子？”

他今天又怎么了？好奇怪呀，这都多久了，怎么一直奇奇怪怪的。

“记住了，你别生气。”他脸色铁青，非常难看，还是先猫着，不要惹他。

说着，拿出了方帕。“你要的小蝴蝶，我绣好了。”

他接过方帕，“这还差不多。”

他又开心了，赵杳松了口气，这人就是要哄着，哄不好是要发脾气的。

“下次给我在衣服上绣只鹰吧，我喜欢雄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