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二月，天气回暖。他问姜娴，“孩子怎么样？可杳儿的肚子怎么不见长，都四个月了。”
“这不是挺大的吗？最近这段时间要多注意，正常饮食便好，毕竟是两个孩子。”
“他有些兴奋。”姜娴摸摸赵杳的肚子。
“活蹦乱跳，你没感觉到吗？”姜娴看向赵杳。
“确实动的很频繁，尤其是晚上临睡前。”赵杳抬头看看背后的阖剌。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问诊结束，姜娴便告退了。
“杳儿，别这么闷闷不乐，再暖和些，朕带你出去玩。”他在她耳边说道，一只手从背后揽住她。
赵杳抬眼看了他一眼，“我好热，你赶快起开。”
“你以前最怕冷了，总喜欢抱着朕，怎么现在这么怕热。”
“我哪有，你少来说谎。”
“那年冬天，你自己抱着枕头找朕睡的。你说你冷。”
你还有脸说啊？
“那是我害怕闪耀报复我，没想到他没告状。”
“你既然怕，为什么跟他打架。”
“他太欠了，一时没忍住，等到反应过来已经动手了，都动手了，当然要干到底，输了多没面子。”
“你好意思说，你明明已经跟他说好不找我麻烦了，但你不告诉我，害我担惊受怕一个月。”她伸手点点他的胸口。
他笑笑，不说话。
果然心机深重呀，算计我的时候也毫不留情。
“杳儿？”
“嗯？”赵杳抬头看着他。
他揽住她的腰，凑近她问到，“面首的事，你解释一下。”
“都说是儿时的玩笑话了，你怎么还当真了。”
赵杳别过头去，“你快走，我想休息。”
说完，她试图挣脱开他的手，准备躺下。
“不着急，你先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说不清楚，朕就去找赵梨问问。”他眼眸微闭，面色如常，声音却如寒冬般冷冽。
这个人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还威胁我。
“那你先松开，我先躺下。”
平稳的马车驶入城中，车内声音不绝。
······女孩子家家怎么可以说这种话，还被闹到爹爹那里了，你让爹爹怎么想？爹爹都说你带坏姐妹们了！
赵杳抱着手臂撅着嘴，一幅不管不顾的样子。
赵楮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还不服？我还管不了你了。之前跟25弟打作一团，你一个女孩子，这么好勇斗狠干什么？”
“他非说我没娘，没人教。我有娘，我娘还在，他娘是真没了，他就冲上来打我了，没打过我而已。切——”
“上次你来已经说过这件事了。枚儿借着拉架，暗着掐了他好几下，析儿绊倒了26弟。棉儿不让内侍近身，栋儿找大些的兄弟姐妹们拉架了。26弟闹上御前，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你哪来的力气和手段？”赵楮摇着头看着她。
“他不行，笨死了。”赵杳扬扬下巴，转头看着赵楮。
“你这孩子，少转移话题。面首这事，必须好好检讨。”
“哥哥，检讨——检讨，你别生气，我就说说，又不是真想要，我一想到驸马竟然可以纳妾，就很生气。我有帝姬府，那我万一不喜欢他，我可以找别人吗？”她睁着水汪汪地大眼睛，认真看着赵楮。
“那和找面首的差别在哪？一女不适二夫。”赵楮有些无语，还好孩子没跟爹爹这么说话。
“我没给名分的不算丈夫。”
“你说什么？”赵楮头一次听见如此言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帝姬，我应该是一家之主，他应该听我的呀。”她一幅大义凌然的模样，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呀——”
赵楮点点她的脑袋，“别想这些有的没得，很多时候不是这么简单的。”
“所以爹爹罚我了。”
“我怎么不知道？他就是像之前一样，让你在我府邸住几天。”
“那些课业很快就到，我学完了才能回去，本来不想回去，爹爹限时了，还要考我，过不了再罚我。”
“嗯？竟然是这样吗？”
赵杳闪到赵楮旁边，摇着他的手臂“哥哥，求你了，你要帮我，不然我要累死了。”
“不行，你惹的祸，你自己解决，让你好好长长记性。”他闭上眼，完全无视了在旁边摇晃的赵杳。
赵杳听到这话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抱着赵楮的腿，作势大哭。
“你又耍赖，赵杳杳总是耍赖，每次都这样，你都多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赵楮声音低沉。
“哥哥哥哥哥——”她见人似乎是生气了，立刻停止哭泣，抱着赵楮的手臂喊。
“你就知道磋磨我。”
听到这话，她觉得有戏，喊得更起劲了。
“好好好，别说了，帮你帮你。别吵了，等书籍到了再说。”
他捂着额头，又对外面说了一句：“去金明池。”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回忆随着马车越走越远，又逐渐回落。
“你就是只是顶嘴，看不惯驸马可以纳妾？”
“对呀，凭什么我兄弟们可以当家做主，我不行？爹爹、哥哥都教训过我了，真的只是小孩子胡说八道。
我们之间，不一样嘛，你是皇帝，我们的孩子都三岁了，你就不能对我宽容一些？嗯？”那一刻，她眼中水汽弥漫，如同晨间沾满露珠的细叶，颗颗饱满、摇摇欲坠。又轻轻摇晃他的手臂，蹭着他的脖子，亲吻了一下他的耳朵。
一番动作后，他不好再说什么重话，“服了你了，下不为例。好好反思，回忆回忆三纲五常。”
“是是是，陛下英明——”
切——你们这里女□□贞，在室女自由奔放，与人私通的已嫁妇也有所耳闻。宗室子和宗室女私通的也有，不闹到明面上，也就过去了。
抢女人更是家常便饭。
天天管我，我又没有真的做什么，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