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明微写的真好,再多写几个让外祖母看看。”崔疏清抱着明微一笔一划教她写字。
“这孩子长得像你,聪明劲也像你。”她看着赵杳说道,“还不到五岁就能会读诗了,我们明微真厉害。”
明微开心的看着母亲和外祖母,写得更起劲了。
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传来,两个孩子非往这里凑,一定要看姐姐写了什么。
“你们两个小的,天天闹姐姐?嗯?这么喜欢一起玩吗?”赵杳摸着两个孩子的头。
南珠、晓晓伸手冲着她要抱。
小家伙长得很快,已经八个多月了,对什么都新奇,左抓抓右抓抓的乱动。
“在过一段时间便周岁了,抓周礼要好好办一下。”崔疏清笑着看着两个小孩。
“陛下也提过这件事,说是要办得隆重些,毕竟是两个孩子。”
明微听了眼前一亮,“那宝宝能见到大姨了!是不是?娘亲。”
“是呀,能看到姨娘了。”
“明微很喜欢枚儿呢。”任荟笑着说道。
“喜欢喜欢。姨娘对宝宝最好了,她很喜欢宝宝,送的礼物也是挑宝宝喜欢的。”
“那宝宝要去插花了,外祖母,宝宝喜欢外祖母的熏香,这次也要点上。”
“好,点上。”疏清笑着摸摸她的头。
“娘子,陛下来了。”言庭前来通报。
明微眼前一亮,带着弟弟妹妹就要去找爹爹。
言庭又看了看赵杳,“陛下脸色不太好。”
赵杳给亲娘和养母使了眼色,两人心下了然。
崔疏清、任荟看着三个孩子,“我们去找王姨奶怎么样?她在给宝宝们画花样呢。”
“好耶!”明微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缓步推门,穿过中庭,打开房门便看到他正躺在榻上,胳膊抵着头。
如此心情低落,估计是又被叔伯欺负了。
“今天又受气了?”她点上香,又慢慢凑到他身边趴着。
他低低应了一声,转身圈住她。
脑袋向她的颈间蹭去,“今日很香呢,有股淡淡的兰草香味。”
一番动作后,心跳如鼓打,平复呼吸之后。
她坐起身来,让他枕的舒服些。
“好些了吗?”轻轻拍拍他的脸颊。
“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呀,唉——”
“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你不是正在做吗?你最擅长的就是等待,但是你又很容易心急,不能这样。”
她摸摸他的额头。
“朕有办法了。”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看着后面她,转身将她扑倒,“杳儿,我跟你说,可以这样······”
他又来了,每次都要这样。
“你慢点,总是这样打别人个措手不及。”蒸腾的雾气引人发热,不知是水还是汗液。
博山炉中的香料已经燃尽——
水雾升散,与香会友,如同清风吻向水面,泛起阵阵涟漪。世界上的水汽总会重逢,不论是在海水中浪花席卷,还是在空中纠缠不清。
直到极速地敲门声响起,“爹爹娘亲,宝宝进来了。”又传来几声含糊不清的孩童喊叫。
“等等!”两人慌乱地起身穿衣。
“怎么每次都让人措手不及?这小丫头要好好教她些规矩了,等俩小的大了,指不定怎么闹腾呢。”他无奈地看着赵杳。
“好,过后我跟明微谈谈。”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明明都一样。
他又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外面的声音明显开始急躁了——
“随你,性子急。”她锤了他一下。
“进来吧!”
两道小身影一下蹿进屋内,三下五除二爬到阖剌的身上,像是挂了两个摆件一样。
“弟弟妹妹想来的,我就带他们来了。爹爹说了,要好好当大姐。”她看着阖剌,理直气壮坐到爹爹娘亲中间。
“你怎么知道他们想来的?”赵杳忍着笑意问道。
“我就是知道,因为我是姐姐。”
他闭了闭眼,怎么家里也一堆事情。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明明是想少打扰自己,结果被反将了一军。还是自己的孩子,打不得骂不得。
唉——人生呀。
罗盘的指针指向虚空,虚幻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姬颂,你也有今天,终于有能让你变脸色的时候了。”
“嘶——冥灵,你轻点。”
“就不,你看你多欺负我,我看你是就想耍耍威风——”
“好了好了,继续向后看吧——”
夏日炎炎,空气中都浮现着躁动,蝉鸣阵阵——
书房中,一女子伏案作画,留下堆堆缟素。
“这衣服纹样都是龙凤呈祥吗?为什么不分开?”崔疏清点了点赵杳画的一堆图纸。
“对外称是两个女孩,但是两个孩子属龙,所以直接用一样的纹样。至于布料颜色,我寻思着和明微一样,让孩子们自己选。”
“娘,那宝宝的衣服呢?”明微跑过来抱住赵杳。
“明微也有,娘早画好了。”赵杳弯下腰准备抱起明微,忽然眼前黑了一下,玛多和言庭眼疾手快扶住她。
“娘,你怎么了?”
“快传太医。”
“我有点晕,扶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说完眼前便陷入了黑暗。
“你已经在人间游荡太久了,该回来了——冥灵。”
“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我该怎样找到回家的路呀!”
“路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你只是一直忽略了而已——”
“冥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