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妃?”
小花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一下,撅了下嘴道:“真的可能一切顺利吗,怎么感觉每次见面都会遇上些别的难做的事。”
江元初心想还真是,但眼下确实也没别的好办法,只得摊在了小花身上,小心翼翼避开伤口处:“那就只能你替我祈祷一下啦,保佑我成功而归。”
小花对她向来没办法,长舒出一口气,江元初就当她是同意了。
约莫是萧觉事先承诺过的那样,返回上京的路当真一路平安,她们二人一路上走走歇歇,直到最后见到了上京城的城门都没遇到什么阻碍。
江元初心情不错,呼吸一口安全的空气后拉着小花就说要先大吃一顿接风洗尘,顶着往来的行人直奔金满楼。
她提早就写信和金元宝说好了留一间厢房,约上林世海与陈安,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驱驱霉气。
小花在回程这些天伤已经养的不错,四肢健全举止有力,如若不是特意提起,旁人根本不会看出她曾经受过重伤。
她这孩子别扭,不知道想到了哪一处,进城之前扭捏的让江元初不要告诉别人她受伤的事。但江元初是何许人也,她大笑着揉小花的头,边笑边说你以前惹的祸哪里还少,受伤怎么还怕人知道。
小花为了自己的目的只得忍气吞声,但令她没想到,江元初最后笑够了才说她早已经写信回去说过了这件事,凭她的文采来说,那封信可谓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连路过都小鬼都要来哭一哭才好。
更何况信早已飞到了收信人那里,撤是撤不回的。
简而言之,没招。
小花听后便不理她了,鼓着腮帮子生气。江元初则跟在身后逗她,忍着一路笑不停搭话。
“好啦小花,我错了,我不该写那么多信,送的还这么快,我错了行不行,别生气了呗。你看金元宝今天还特意留了间最好的房给咱们接风洗尘呢,好好吃一顿,不生气了好不好?”
小花:“…………”
江元初无奈,碰巧小二正好帮她们推开了包厢门,还未等江元初提起下一口气问好,一道人影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冲二人而来。
江元初无声大喊一句我的天,只觉得面上有微风而动,眼前一花,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呜呜小花呀,你受伤了是么,伤的重不重啊,还疼不疼,快让我瞧瞧……你说说你,就只是不见了这几天怎么就受伤了呢,林大哥刚开始还说一定没事,怎么出了这么大事啊。姐姐写信给我差点给我吓死了知道吗,快,我还给你带了好多药,止疼养伤或气血,赶紧都吃一点。”
密密麻麻的话扑面而来,江元初一听就知道是陈安先到了。
小二被吓得不轻,转身呆滞的去看江元初的脸色。江元初看看被陈安抱着的小花,笑着摆摆手叫他下去,剩下的交予她处理便好。小二求之不得,一溜烟便噔噔噔下了楼。
“唉,真是。”
江元初提一提袖子,一手推一个,将两个人都推进了包房关上门,刚喘口气,这才发现林世海原来也早已坐在了里面。
“林大哥也到了。”
“本就是给你们的接风宴,自然是我们先到。”
陈安还在后面给小花衣服各处塞药瓶,小花被抱的一脸呆滞,整个人像只没有灵魂的木偶般受人摆弄,眼神幽怨的看向另一边含笑晏晏的江元初。
江元初全当做没看见,身前立了个透明屏障般阻挡视线,与林世海商量起最近的事。
她道:“情况就是我给你写的信里说的那样,林大哥觉得如何?”
林世海坐在她正对面,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宽厚与和蔼,只是说的这个话题是难免带了点担忧:“元初,你也知道我一向都支持你,想去哪里便去,想做什么便做,想支持谁便支持。只要是你想好的事,我都相信你早已考虑好了是非与否,那剩下我能做的只有在背后支持你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这件事的确牵扯甚广,关乎的又是天下大事,恐怕会危险异常。元初,你做事向来胆大心细,我一直都相信你,只这一次我还是希望你能保全自己,无论如何,就算是让我抛弃在上京的一切逃跑找个小地方安家落户也好,我都只希望我们可以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生。”
“现在回头可能还来得及,你真的都决定了吗?”
江元初脸上笑意减淡,听着这些明明更像是负担的话,她心底却是温暖的,好像是身后总有一块自己的眷属,可以供人休息安心,她也是有羁绊,有人担心的人。
她回视着林世海的目光,眼底一片笃定与认真:“都决定了,林大哥,我知道你一直在替我担心,说实话我很开心,也很感激,谢谢你这么支持我,但这一次也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她往小花的方向看了一眼,笑意重新爬回脸颊:“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被卷进去,身不由己了,既然如此,我们便也不再随波逐流,亲手抓住所有,掌控局面我反而能更安心,亲眼看着局势变幻,全力以赴,说不定真的能做一番大事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