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趴在他胸口没吱声,你们身上有着相同的沐浴露味,好像是一体的,永远也不会分开。因此,现在提到这件事情和在游乐园里完全是两种心情。
“我担心那个孩子和禅院中堂有关。”你道。
“应该不会,禅院中堂才死没多久,据他所说,他是转生,不是夺舍。现在应该没出生,就算出生了,也只是几十天大的小婴儿。”
“我知道……”你抿住唇,往他怀里钻的更紧。
他的身体一僵,那手臂随即搂住了你,十分用力。
他碰了一下你的发顶。
“你有心事,并且和禅院中堂有关。”
“嗯。”
直哉拍了拍你的背,你的上半身没盖到被子,冻的发凉了。他拉过被子,只将你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这样就行了,很快就会暖起来。”他难得语气轻柔,像哄小孩那样。但又不擅长,只是声音低了些:“告诉我吧,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你还记得屠村的事情吗?我今天一直在想,如果我继续活着,禅院中堂是不是就会一直杀人。我们好像没有办法彻底解决他,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唔……”
剩下的话被直哉截住,他用手按住你的嘴。实在捂的太紧了,你不能呼吸,抬眼看他,恨不得把他瞪穿。
“唔……唔~”你扭动着,他终于放开了你。你大口大口呼吸着,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几次急促的呼吸后,直哉的手来到了你的腋下,他将你整个人往上一拎。
头碰头,掌心是他隆起的肌肉,就算你再强大,他也能用拥抱将你裹住。男人和女人的体型差距是美妙的,他多出来的宽厚怀抱是为了保护你,占有你。
他紧紧抱住你,一言不发的递过自己的唇,昏暗里并不精准的吻上了你的嘴角,而后迅速转移至唇瓣。
往常的吻不会这么急,大少爷床上也要一点面子,渴望有回应和掌控的男欢女爱,吻常周旋,游走在你全身各处。
这一次一反常态,急不可耐的将你的唇吮的咋咋作响,灵巧的舌头扫荡,像是要将你整个人榨干。
“舌头伸出来。”他说,语调变得低沉,呼吸粗重。
你听话的伸出舌头,在他的嘴里,不大好意思的触碰了他的舌尖。
只这样柔软的亲吻了一会,他便突然咬了口你的舌头。
你猛的一下缩了回去。
“这是惩罚。”他捏住你的下巴,下颌骨被捏住,你被迫固定脑袋。他俯身,用轻微刺痛的力道咬遍了你的唇。
“该死的从来不是你。说这种话,不可笑吗?活了这么久,不知道解决问题靠的不是逃避吗?”
你呆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直哉渐渐松开你的脸。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禅院中堂一定会转生?”
“只是猜测,因为我也遇到过很多转生后的你。”
“他们才不是我。”直哉咕哝着,又道:“只要不让他想起以前的回忆就好了。那把咒具已经被我毁掉,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再一次被针对。而且,你是受害者!懂吗!懂吗!”
他抱着你的脑袋摇晃。
“懂……懂了……”心里是暖的,脑袋是晕的。
“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去应对将来可能发生的事。”
“好。”你道。心想:直哉果然不会安慰人。
“就算要死,也是我先死在你前面。啊,真是糟糕啊,老成那种样子还被你看见……”他皱起眉头。“总之,你记得在禅院中堂转生之前找到我啊。不管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可是你都不记得我了,怎么会帮我呢?”
“不记得又怎么样,记忆和情感是分开的。”直哉侧过脑袋,不再看你,声音也小了下来。“就算我不记得你了,也肯定会,咳咳,会爱上你,否则那就不是我……”
“诡辩!!”
他低声笑了起来。
“总之,我活着的时候,你都别想离开我。”
他用四肢困住你,带着你转了个角度,你们一起陷进床垫里。
没有任何欲望,只是饱含感情与忠诚的吻落在了你的额头处。
“幸好我还年轻。”他道。
“说这个干什么?”你疑惑的问。
“其实我三岁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天啊,那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吧?”
直哉:“……”
*
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直哉这才意思到自己方才有多肉麻。通红着的脸颜色更加深了,他只能将她紧扣在怀里,防止她看到自己的窘迫模样。
有太多承诺一辈子的话他都说不出口。
比如好几辈子只爱你啊,你在我眼里是最美……
单是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勾起唇角,觉得自己方才发挥的还算不错,应当是彻底打消了她要去死的念头。
但是,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要去死,自己就勉为其难去陪她好了。
虽然舍不得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家主之位,但更不舍得她孤零零的。
太可怜了。
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