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叔祖父微笑不语,倒是姨祖母赶忙开口否定。
“两位先祖!”姜仲元双眼炯炯有神,她想起了姐姐之前的话,开口打断他们,道:
“今晚,是先祖们想我托梦,让我带领姐姐去后山的,但我不放心,偏要自己跟着去的,先祖托梦的时候可是特意叮嘱了,不要冒险——”
听到这话,叔祖父频频点头,直呼孺子可教也。
姜仲元说了一句:“等等我”之后,就跑到祠堂外,借着旁边的树干一跳,飞身上了房顶,然后一路沿着屋顶小跑过去,越跑越开心,越跑越快,整个人轻盈地像是要飞起来,那是一只在夜空中奔跑的鹿。
没跳过几个屋子,她就看见了松烟院那棵挂着风铃的树,跳进院子里一看,里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姐姐?姐姐!”
叫了两声无人答应,才想起来姐姐说今晚要去书楼取卷宗,估计这会儿还在回来的路上。
可是祠堂那边又不等人;姜仲元急得在院子里滴溜溜转了两圈,而后下定决断:先跟着先祖走,后面再说后面吧。
反正挨罚已经是家常便饭了,顺道做点好事也值。
抱上颂月刀,又沿着房顶跑回了祠堂,索性先祖们都在,简单解释一下,就沿着小路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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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带人走到后山上时,在距离坟地三五十步的地方,就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红色的身影,好像是在胖揍自己的影子。
“姜仲元!”
认出来那时自己妹妹之后,掌门大怒,开口喝止她的动作。
“诶?”
她不是在看卷宗吗?怎么来了?姜仲元一听,愣神了一个弹指,就这一点差池,被地上那个“影子”抓住了机会,挣扎着就像逃跑。
“还想跑!”
姜仲元拳头一握,十足十的力气砸向了那人的腰窝,接着一个膝盖顶上那人的后背,“影子”瞬间不挣扎了。
“……饶命。”
“影子”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而后无力地倒在一边;掌门忙上前查看:左小腿处有一个窟窿眼,里头正汩汩冒着血;右脚脚踝处挨了一刀,伤口挺深,可看出下手的人力气不小;脚踝旁边就是颂月刀,刀锋刚痛饮了血,寒光终于被血暂时温暖了几分。
姜仲元彼时正骑在“影子”身上痛击,看见姐姐来了,身边还跟着林掌事他们,一下子放心起来,走到另一边擦拭起刀来。
“没想到,二小姐的消息,比掌门的还快。”
或许姜掌事也是被人大半夜打扰的,一开口说出的话,姜仲元也分不清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阴阳怪气。
“嗐,都一家人,一样的。”她只好诚实地回答。
“……”
几簇藤蔓在春夜悄然绽放出绿意,润物细无声般包裹住了那个“影子”;林掌事撤下那人的面巾,探了一下鼻息,开口道:“还没死。”
“竟然是苏二,”姜掌事开口补充:“他当然没那么容易死,当年可是跟着薛家一起打拼的,身上的本事多着呢。”
“薛家……”掌门立刻反应过来:“他是三姨的人?”
林掌事和姜掌事都不说话了,没有否认,便是承认。
“大晚上的,怎么坟地比周公的席面还热闹?”
一个用来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像甜腻的浆,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影子”动了一下,似要开口,却被着一身藤蔓锁得喘不过气。
“三姨,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掌门皮笑肉不笑。
“哦呵呵;”三姨轻笑一声,“不只是我,后头还有几人,你大舅也来了。说来也巧,大晚上的,怎么家家都在今日听见屋顶上似有脚步声、隔着窗户也能看见屋子上有什么身影往后山跑了,大家都以为是刺客,赶紧过来看看。”
大舅的影子出现了,三姨立马朝他努努嘴,道:
“大哥的坟前些日子刚被挖了,我等如同惊弓之鸟,不敢不来呀。”
“这么说来,三姨可要好好谢谢我了;”姜仲元看到三姨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姐姐倒是面无表情,便知道自己改开口了:“正是这贼人,一身夜行衣,专挑坟地钻;不过好在我古道热肠,替大家抓到了他,马上两位掌事就要带人回去审问了!”
“瑶瑶,你先告诉三姨,现在这个时辰,你应该在哪呀?”
三姨笑眯眯的,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
“姜仲元!滚出来受死!今日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姜仲元没说话,倒是那位叔祖父不知为何又飘到了姜仲元身边,说了一句只有姜仲元能听到的话:
“不肖子!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要不是……要不是我现在没有皮囊……我定要打他三下!儿子孙子都托梦了,还是这样……”
姜仲元瞟了一眼满脸怒容的叔祖父,心生一计:
“叔祖父,你知道鬼上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