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腿踢到肚子上,轻软得让杰斯珀愣了一下。紧接着,她把自己绊倒了,一下子摔到他身上。杰斯珀连忙拦腰抱住她。
“我刚才……为了……给你看出我的厉害……一下子力气全都耗尽了……”
乔蕴年一边喘气,一边解释,“以往……至少可以跟太子殿下……过招……三个回合呢……”
都累到没办法“大人”“大人”地叫他了。
“那说明我比殿下厉害一点。”杰斯珀开了个玩笑,随后察觉到乔蕴年似乎微微转过了头,因为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女仆不仅在说话,似乎还稍微凑近了一点,小动物一般嗅了嗅:“我以为……你身上会有汗的味道……好像只有薄荷……”
是因为他的信息素是薄荷酒吧。这算是被乔蕴年夸奖了干净,还有信息素很好闻吗?杰斯珀确实很高兴。
但她喘|息得厉害,杰斯珀真害怕她会过呼吸,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体质确实比较弱。先不要说话了。”
“我不弱……是你不知道。”
杰斯珀干脆将她抱起来:“你只是身体稍微差一点,我没有否定你的能力,乔。”
但是她不肯让他抱,一直在拍着他的大臂,结实的肌肉被拍得“啪啪”响。
“你扶着我……走回去。我不要抱。”
可是太子殿下跟我炫耀过,说她抱过你,还说你很轻,根本看不出来会那样可怖的拳脚。不过最终,杰斯珀还是放下了乔蕴年,扶着她往场外走去。
“不觉得……这样很像……同伴吗?”
她说这句话时,眼睛里有星星在闪烁。
杰斯珀没忍心告诉她,军队里也绝不可能平等。至少帝国的军队里面,上级对下级的霸|凌无处不在,新兵的死伤率居高不下。
他只是肯定乔蕴年:“你如果是个alpha,你会成为我的战友。”
乔蕴年则断断续续回答:“我可以……成为你的……将军……”随后身体向前倾去,直到被黛娜接住。
“天哪!大人,您怎么可以——”
“是我自己的问题。”
乔蕴年用梦呓般的音量道,“先搀我……去休息室吧。”
她在休息室的小床上睡了一觉,这期间杰斯珀将公文拿来,一边阅读一边守着。
弗罗兹纳尔家的医生哪里见过这阵势,杰斯珀大人竟然这么看重一个omega的健康,看来老弗罗兹纳尔那里不日就要报喜了。
“这位小姐一次性耗费了太多力气,身体跟不上,虚脱了。我开一点药吧,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以及营养要跟上。”
医生测量过乔蕴年身体方面的数据,不由得指责杰斯珀,“大人,您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折腾一个omega呢?还是在演武场上。要是在其他地方,我都不会说您什么,至少保证了弗罗兹纳尔家的子嗣。您一个alpha,拉着这位小姐凑什么热闹呢。”
杰斯珀没吭声,等医生开完药感谢她,随后端详起乔蕴年的睡颜。
她的前半生很苦,她能承担住这份苦痛的命运,甚至萌生出不顾一切跨越阶级、跨越第二性别的信念,是她的造化。
还要怀疑什么吗?只要跟乔这个人相处过,应该很难再怀疑她的来处了吧。因为,如果不是和那些仆人们同出身,一个人很难发自内心维护他们。
杰斯珀向来是不相信一个人能发自内心维护和他所处位置不一的阶级的,他也很清楚自己在跟埃尔玛一起实施他们的理想的时候,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存在各种俯视人的劣根性。这个时候从利益的角度出发,只要这些普通人得利,并且愿意为他们建设这个国家出力、让他们得利,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但乔不一样,她好像天生跟他们呼吸同一片空气,甚至让人猜想她是否曾跌落到更可怕的、地狱一般的地方。
“……杰斯珀大人?”
“我准备了一些清淡的菜。还有对身体好的蔬果汁。你可以就着这些,把药吃了。”
乔蕴年接过药,看向被他随手放在一旁的纸质文件,道:“您要不放远一点吧,应该都是很重要的文件,我不想引起误会。”
杰斯珀“哦”了一声,随即站起身,转过去收拾。
在这间隙,乔蕴年默不作声将药碾成细细的粉末洒进手工床的缝隙之间,再干练地一抹,双手干干净净地捧住果汁杯。
于是杰斯珀转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乔蕴年乖乖喝果汁的模样。随后她放下杯子,在床边坐直了。
“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
“只有一副餐具。我们不能一起吃吗?”
杰斯珀很直率:“你吃吧,我看着就行。这么多不够我吃。”
乔蕴年笑了:“您也动嘴,我才觉得舒适。只有我一个人吃,总觉得怪怪的。而且您照顾了我这么久,这是应该的。”
杰斯珀正欲再说,便听见乔蕴年道:“而且,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听起来很像一家人。”
“我让黛娜多拿一副餐具吧。”
看见乔蕴年抿唇偷笑,杰斯珀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乔在逗自己玩。
他很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