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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派上用场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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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解毒珠”,无情觉得“吸毒珠”这个名字更适合这枚珍珠。

他第一次看到这枚珍珠拔除毒素的方式,也吓了一跳。

实际的使用方法:割开伤口,将珍珠放置在伤口处,珍珠会吸出人体内的毒血。

像极了吸血的水蛭。

只不过这枚珍珠吸的是带毒的血,相较之下更温和些。

他为什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且珍珠还在他身上呢?

这就是另一桩故事了。

当初栖梧拿出这枚“吸血珠”意图献给世叔,被他阻拦,并嘱咐其收好。可不久之后,他又开口向栖梧借取。其目的——是救治他的好友、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的腿。

年前苏梦枕在苦水铺遭了刺杀,虽性命无恙,左腿却中了带毒的暗器。虽及时剜去带毒的腐肉,却无法根除毒素,毒还是深入血脉,只能靠内力暂时压制。若是毒素持续扩散,那就得截腿保命了。

无情知晓后,决定出手相助,便向栖梧借取这枚可解百毒的珍珠。

金风细雨楼和神侯府互为表里,多次守望相助。苏梦枕主张收复失地、收回燕云十六州,虽然最近因为诸葛先生主和一事闹得不大愉快,但无情也不希望江湖中少了一个心怀大义之人。

拔毒时无情也在现场,毒素被顺利拔除,原本洁白的一颗珍珠被毒血染成了紫红色,扔进水盆的一瞬间,整盆清水都开始沸腾翻滚,一盆清水成了毒水。

好在珍珠是可以反复用的,不至于用一次就没了。

“对了,你那个楼主朋友如何了?”

无情正想着“吸血珠”给苏梦枕拔毒一事,栖梧也提起来。

“他是个停不住的人,这些时日怕是无法静下心来修养,也不知身子恢复得如何了。”

“吸血珠”虽拔出了苏梦枕腿上的毒素,但也带走了苏梦枕身上不少的血。拔毒完成后,苏梦枕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上了一个度,无情当时是真怕苏梦枕失血过多命丧现场。

一代枭雄,刺杀和中毒都没有要他的命,却死于解毒,那事情就大了。

他与苏梦枕也算是病友间的惺惺相惜了,苏梦枕襁褓时被“天下第六手”震伤,落下全身性旧内伤,常年咳喘,一身顽疾。他则是双腿残废、筋脉破碎。

他身体康复之后,金风细雨楼也曾派人来求医。

无情:……这让我上哪去给苏梦枕找大夫?

索性苏梦枕看出了他的为难,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苏楼主感恩你替他解毒,命人送来几副古画,并邀你开春后去赏景。”

帮苏梦枕解毒,无情自然是带上了栖梧的。珍珠该如何用,只有她知道。拔毒之后,苏梦枕对栖梧更是感激不尽,当即让人准备厚礼,知道栖梧爱好风雅不喜黄白之物后,又拿出了苏家珍藏的几副古画相赠。

冷不防栖梧冷笑一声,“是苏楼主请我,还是他人借了苏楼主的名义请我?”

“发生了什么嘛?”见栖梧的反应,无情便猜测其中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天泉山的景色不合你心意,还是遇见不长眼的人,扰了你作画的兴致?”

无情个人更偏向于后者,金风细雨楼相较于六分半堂,对下面人的约束严些,但树大了难免会有蛀虫。但又觉得不对——栖梧身旁跟着金风细雨楼的大总管杨无邪,楼里人就算不认识栖梧,也绝对会认得杨无邪。

哪来这么不长眼的人?

“自然是有人不长眼了。”

栖梧跟无情告起状来毫不犹豫,也没在无情面前给苏梦枕留面子。

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这句话可不存在她的字典里。有仇报仇才是她的风格,要是她报不了仇,那问题才真的大发了。

“苏楼主看兄弟的眼光真不咋地。那个姓白的以为自己很潇洒嘛——姓白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栖梧的一通抱怨,甚至还开了地图炮。

无情从栖梧的抱怨中提取了关键信息。

“是苏梦枕的结拜义弟,那位白副楼主?”

“就是他!”

提起此人,栖梧就是一肚子的火。

那日替苏梦枕解毒后,苏梦枕和无情便聊起了苏梦枕和六分半堂雷大小姐的婚期因为国丧被迫延迟一事。她不耐烦听这些,便向苏梦枕提出想逛一逛天泉山,看看天下闻名的玉峰塔,还有塔下的“天下第一泉”。

苏梦枕也欣然同意,并让金风细雨楼的大总管杨无邪陪同。

杨无邪是个很尽职的向导。在不涉及金风细雨楼机密场所的情况下,带着栖梧把整座天泉山逛了一遍。栖梧来了兴致,便提出想作画。杨无邪又命人搬来了案桌,画具也是一应俱全。

栖梧本想画上一画“金风细雨楼”的四楼一塔。

可偏偏来了一个不长眼的人。

那人上来就是点评她的画。

“好笔墨!看姑娘落笔,胸中有山川,只是这‘玉塔’缺了几分神韵。”说罢又拿起画笔,在栖梧的画上添了几笔,“这般才不堕金风细雨楼的气势。”

此人成功踩了栖梧的雷。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改我的画?

那人还高傲仰头、等待着自己崇拜和夸赞呢!

栖梧把画撕成两半,又揉成一团,扔对方脸上,扭头就走,留下杨无邪和那人分辨。

事后杨无邪来和栖梧致歉,表示那人叫白愁飞,是苏梦枕的兄弟,也是金风细雨楼的副楼主,于书画一道颇有研究,性格便是如此,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栖梧倒是没有迁怒杨无邪的意思,只是冷笑一声。

“姓白的嘛,难怪!苏楼主的兄弟,却没有他本人的气度呢。”

她可感觉到了——这个叫白愁飞的人,多半是记恨上自己了。

听完这个故事,无情也实在不好做出评价。他只是和苏梦枕本人关系不错,金风细雨楼的其他人嘛,都不熟。

在好友不熟的下属和未来老婆之间,无情果断偏向后者。

“既然那儿有你讨厌的人,那就不去了。”

栖梧眨了眨眼,“你不劝我大度一点?”

“为什么要劝?”无情的语气理所当然,“你讨厌他,那就不去。苏楼主要请,让他自己来。”

栖梧忽然笑了,那笑从眼底漫上来,像一朵花在清晨慢慢打开,不急着让人看,可你就是移不开目光。

她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偷了一口蜜。

“大捕头,你这个人啊……”

她没有说完,便把脑袋埋回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

无情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把她拢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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