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说的也是实话,东海劫余门超标的东西太多了,光是那个能使断肢重生的“还魂丹”就够他们研究很久了。幸好严苍茫一门心思搞提升功力的药,要是分心去研究毒药,那绝对又是一场武林浩劫。
姬摇花越听越心惊,眼前之人年纪不大,却对劫余门的往事如数家珍。(容与:因为我看过《血河车》。)这更加坚定了想要得到他的决心。
——此人若不能为己所用,那必须除之而后快。
“所以,你是答应与我的合作了?”
“不。”容与给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我拒绝。”
姬摇花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她的嘴角还维持着那个弧度,可肌肉已经僵硬了。
她耐着性子问:“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容与的语气平平,“你比不过我妈妈,也想驱使我?”
理由简单粗暴,却也激怒了姬摇花。
“那我就先擒了你,再慢慢调教!”
姬摇花张手就向容与抓来,她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形一晃就已经到了容与面前,指尖离他的咽喉不过半尺。
然后她急忙转身。
两枚暗器被她接住,是两枚透骨钉,十字形的,边角打磨得锋利如刃,暗器打在她手掌,震得她手发疼
打出它的人,是无情。
与此同时,院中两个人影落下,挡在了容与面前。
“景妹呢?”智小二抽空回头向容与问道。
“我给她派了别的任务。”
智小二听到这个回答,差点骂出声来。
什么叫大敌当前、你把最高战斗力给派出去了!
姬摇花环顾了一圈,“都来了。”
她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了智小二身上。
“小二弟弟,你怎么站错位置了。”她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软糯的调子,黏黏的、甜甜的、像一块化了一半的糖,“快,过来我这边。”
智小二的身子一抖,鸡皮疙瘩从手臂上冒出来,顺着肩膀一路爬到了后颈。他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指,指向自己。
“我?你不是对无情更感兴趣嘛?”
无情脸冷的像一块花岗岩,“不要说这种恶心的话。”
“原来你是在吃无情的醋啊。”姬摇花笑得眼睛弯起来,像一只看到了小鱼干的猫,“放心,我保证无情日后的地位越不过你去。”
“我看起来很像个傻子嘛。”智小二纳闷地眨了眨眼,“在场三个男人,你全都想要。容与不会武功,做不成药人;无情是玩暗器的,做成药人实力会受损严重;只有我最适合做成药人。要是被你得逞了,怎么看都是我地位最低吧。”
“重点是这个嘛?”栖梧没忍住吐槽道,这家伙抓重点的能力和谁学的?
“也是哦。”智小二反思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对你感兴趣?我明明之前一直在盯无情啊。”
无情不由后退了一步,虽然知道他是好心,是为了防止姬摇花对自己下手,但说出来真的很奇怪啊。
栖梧已经一脚踹过去了,“你盯我的男人干什么!”
姬摇花脸色有些难看了。
一个接一个男人对她魅力的否定,让她失去了最开始的从容不迫。她的眉眼间那层柔媚还在,可底下的冷意已经压不住了,像冰面下的暗流开始翻涌。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她的声音沉下来,不再是软糯的糖浆,也不是清冽的陈酒,而是淬了毒的刀锋。
“愿不愿意归顺于我?我是要做武林第一宗主的人。你们是愿意当武林第一宗宗主的夫君们,还是选择当个死人?”
她选择威胁。并发出最后的通牒。
其他几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态度都很明确。
无情:“我对年纪可以当我妈的丑女人不感兴趣。”
容与:“天还没黑呢,就开始做梦了。”
智小二:“还夫君们?老牛吃嫩草还一口气想吃那么多,大妈你消化得了嘛。”
栖梧:这一张张嘴跟淬了毒似的。
“我杀了你们!”
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被说老和丑,尤其是被英俊的男人否定,而且一次性是三个。
姬摇花被激得失去理智,她的目光扫过面前三个人,无情挡在容与右侧,智小二挡在容与左侧,栖梧站在正中。她判断了一瞬,然后直冲场上唯一一个软柿子——容与而去。
她快。
栖梧比她更快。
软剑横削,银白色的剑光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弧,像一条从深渊里窜出来的蛇,精准地截断了姬摇花的路径。姬摇花硬生生刹住脚步,侧身避开剑锋,指甲从剑身上擦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智小二拔刀刚想上前帮忙。
容与把剑摁回去了。
“女人打架,不要掺和进去。”
“可是……”
智小二刚想说那可是“魔姑”,容与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向无情所在的方向。
果不其然,无情的目光死死盯着栖梧和姬摇花。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夹着两枚透骨钉,钉尖在暮光里泛着幽蓝的冷光。
“你快不过无情的暗器。”容与的声音很平,“而且姬摇花刚好可以检验一下栖梧的成色,看一看,找对方向之后,她进步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