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也没说不要。”蔚天声音低低的，手指顺着她衣襟滑下去，在锁骨处停了停，指腹轻轻蹭过。

夏鸣一把扣住他手腕，瞪他：“说正事。”

蔚天悠悠收回手：“她摘花的时候身上有极细微的魂力波动，不是仙器。”

“那就是天赋了？”

“应当是。”

夏鸣心里盘算了下：“她之前跟我说过，每天都会摘花看看运势，那次卜完就让我听她的话。如果这就是她的天赋，难道还有成败概率这一说？”

“天赋千奇百怪，本来也没什么定数。”蔚天嘴上答着话，指尖悄悄顺着她小臂内侧滑下来，与她十指相扣。

夏鸣呼吸一轻，指尖蜷了蜷，没抽开。

“能看出什么路数吗？”她问。

蔚天没急着答，拇指慢慢蹭了蹭她虎口。夏鸣被他蹭得有点痒，干脆另一只手也探进他衣襟里，掌心贴在他胸口。

心跳比方才快了些呢。她弯了弯嘴角，指尖在他锁骨下方划了一道。

蔚天低头看她，气息落在她额头上：“还说正事？”

“你说你的。”夏鸣没抬头，指尖慢慢画着圈。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姑且称作摘花吧，恐怕是九歌主动触发的，但她自己似乎也控制不了成败。”

夏鸣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蔚天捉住她那只手，拢进掌心里捏了捏：“再闹就不说了。”

她这才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反正你的火她轻易也灭不了，就算她暂时压得住，也得一直被耗着。”

“是绝对灭不掉，除非她有仙人之能。”蔚天纠正了她，说话间，偏头在她耳垂上碰了一下，很快又退开，“我刻意控制过了剂量，于她算不上威胁，但够她烦忧，我们可以慢慢观察她的应对。”蔚天说着，手指已经搭上她腰，指腹贴着一小片皮肤慢慢摩挲。

夏鸣被他摸得脊背发麻，咬牙撑住：“你觉得，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清人，”蔚天答得简短，“你今日已控了那帮人的心，此时清理，能顺畅太多。”

夏鸣点了点头，把他那只手从身上拿起来，拢在自己掌心里攥住，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好啦，别闹了。”

蔚天看着她攥着自己的手，倒是没再动。可没一会儿，她掌心底下那根手指又悄悄屈起来，在她虎口处轻轻刮了下。

夏鸣抬眼，他一脸淡定地回望。

“你故意的吧。”

蔚天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弯了弯嘴角。

九歌的天赋一时半会儿也猜不透，夏鸣懒得跟他计较，松开他的手，偏头靠在他肩上。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变轻，身体不知不觉化成光团，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

蔚天顺势把光团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轻轻搁在她毛绒绒的体表上，阖上了眼。

“说了你玩不过我。”他声音里还噙着一点笑意。

夏鸣的光团闪了两下，闷闷的声音从绒毛里挤出来：“你就仗着我好欺负。”

“嗯。”蔚天没睁眼，“等你厉害了再还回来。”

她哼哼着，光带懒懒地搭在他肩上，挂稳了就不打算收回去。

呼吸慢慢匀了，意识也跟着一点点散了，迷糊间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人平时看着冷冷清清，私下里倒是黏人得很。还没成亲就这样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这个念头只转了半圈，就沉进睡意里，再没了影子。

屋里彻底静下来。

窗外，李慕月负手立了片刻，夜风拂过他的衣摆。

他偏头望了一眼窗纸上映着的暖光，折扇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摇摇头，踏着月色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