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师若淮就是身体强韧,换了一般人,被摔成这样,怕是动都不能动了。
可她休息了一会儿,居然能下地自己走。虽然走得很慢,动作也不是很雅观。
陆淮就这么看着她,既怜爱心疼,但也怨怼不忿。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穿过两条街,终于到了桐花巷。
师若淮站在门前,本来抬手要推门,但还是顿住了,回头看向一路跟着她回来的陆淮。
“谢谢你,我没事了,你回去吧。”师若淮说完,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陆淮话都来不及说,她就把门给关上了。
他想说,她的伤耽误不得,要擦药。
想起药,他目光一沉,转身飞快地离开了桐花巷。
草木庄和桐花巷是完全两个方向,陆淮跑到草木庄找赵老师拿了药之后,又跑回了桐花巷。
前后用了半个时辰。这么一折腾,夜都深了。
他提着手里的一堆药,上前去敲门。
来开门的是白夭,看到陆淮,他先是疑惑,而后看到陆淮手里的药,顿时明白了。
“这个,外敷的,早晚各一次。”陆淮把几瓶药膏放在白夭手心,说。
白夭听着,没说话。
“这个,内服,煎药的比份我写了便签你自己看,每天三次。”陆淮把几包药塞到白夭怀里,说。
白夭看看手里的药,又看看陆淮,神情有些复杂,嗫嚅了半天,最后他只是客气地回应:“知道了,谢谢。”
陆淮以为白夭又要骂人,他都做好白夭把药甩他脸上的准备了,结果今天白夭这么……善解人意?
“她睡了吗?”陆淮心上一软,问。
白夭点头,“睡了。”
“好吧。”陆淮低下头,“好好照顾她。”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白夭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宋无愿的声音:“谁啊?”
“陆淮。”白夭回答。
师若淮光荣负伤了,被迫待在小院里养伤。
第二天一早,叶蓝城就上门了,他酒醒之后被酒楼掌柜告知昨晚发生的事情,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要来负荆请罪。
结果他连门都进不去,白夭跟门神一样往门口一杵,谁敢放肆。
叶蓝城嘴皮子都磨破了,他是来道歉的,不是来找茬的。结果白夭还是无动于衷。
叶蓝城没招了,白夭那么厉害,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动。
说着说着,陆淮也来了,看样子也是来看师若淮的。
不过也一样,被白夭拦在门外,不给进。
白夭今天已经是十二分的好脾气了,换平时他早动手了。
此后日子,师若淮就没出过小院,都在闭关养伤。
一直到半个月后,她的伤好了,而白水书院的录取名单,也张贴出来了。
师若淮怀着紧张的心情,挤在人群里在名榜上找自己的名字,名榜一共三张,白夭和宋无愿找一张,轻烟和禾月找一张,可是三张名榜看下来,却并没有师若淮的名字。
她落榜了。
她没考上。
满怀期待地出了桐花巷,回去的时候却是垂头丧气。
师若淮回去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其他人也不敢去打扰她,只能坐在院子里守着她的房门。
傍晚时分,师若淮终于肯打开房门出来。
众人都也一骨碌站了起来,看着师若淮。
“我出去走走。”她说着,往外边走。
“我陪你。”白夭和宋无愿异口同声地说。
师若淮干脆利落地摆手,“不用。”
两人下意识想跟上去,被师若淮锐利地瞪了一眼。
“可是要吃晚饭了,你早点回来,我们等你吃饭。”白夭嘟囔着说。
师若淮点了点头,走出了小院。
师若淮只是想散散心,其实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她便沿着河流往上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城外的青水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