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毒和沉沙寨,和灵初宫都没关系。
可是,他是陆淮,他不是别人。
师若淮不可能看着他死。
白夭能理解师若淮违抗大当家的命令救出陆淮。
不过,在他的立场,他还是觉得师若淮太感情用事了。
两人并肩坐在河边,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水,沉默了很久。
最终,白夭开口,打破了沉默,说:“别救他了。”
师若淮握紧了拳头,无法回答白夭的话。
师若淮从知道事情的时候,她就一直缺少一个可以理性地讨论事情的人。
沈遇秋在这件事情里,和师若淮一样比较感情用事,而且他基本上都在包容师若淮,也能很敏锐地读懂她的心。
况且经过昨晚的事情,师若淮短时间不敢和沈遇秋独处了。
白夭现在是她最依赖的人,可是面对白夭的提议,师若淮沉默着沉默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白夭看见她哭,立马就妥协,说:“好好好,救,救,先去聊州再说。”
师若淮还在哭,停不下来。
白夭没办法了,把肩膀递过去了一点,说:“哭吧,哭完,可不能再糊涂了。”
师若淮把头抵在他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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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地平线探出头的时候,师若淮他们也整顿好向着聊州出发。
沈遇秋驾马车,负责照看陆淮,白夭打头阵开路,师若淮殿后收尾。
陆淮掀开车尾的帘子,看向殿后的师若淮。
她始终和马车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陆淮想和她说话都不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
雇了马车之后,他们就不再停下来休息了,沿着官道,星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晚上午夜来到了聊州城外。
聊州作为州府,人员进出盘查很严格。
特别在午夜时分进城,基本是不被允许的。
师若淮本来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每次盘查时,只出示白水书院学子的名帖,不过这次,仅仅是学子名帖,显然不够守卫为她破格放行。
没办法,她只能拿出了沉沙寨的腰牌。
这腰牌一出,过不了几日,师斐就能查到她到了聊州。她心烦意乱地叹气。
聊州虽然不是沉沙寨的地盘,可是沉沙寨声名在外,守卫不敢惹,急忙放行了。
四人就近住进了客栈,准备明日去百花渊登门拜访。
白夭要了两间大房,把钥匙给了沈遇秋,安排他和陆淮一间,万一他夜里毒发,得有人看护。
沈遇秋拿着钥匙,忍不住问:“你和若淮住一间?”
白夭坦然地回答:“对啊,怎么了?”
沈遇秋特别想把封建老思想搬出来,说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可是他看到师若淮进来,把嘴闭上了。
果然,师若淮对两人一间的事情,一点不意外,也不排斥。
不是沈遇秋不信任白夭,白夭什么人啊,师若淮最忠诚的“小狼”,白夭当然对师若淮没有除了亲情外的感情,可是沈遇秋还是吃味。
当然吃味的不止沈遇秋,还有陆淮,他倒是没说话,只是一直用可怜无助的眼神看着师若淮。
上楼梯的时候,陆淮直接握住了师若淮的手掌,师若淮回头望着他,注视良久,她还是妥协了,和白夭要了钥匙,带着陆淮进了其中一间。
白夭靠在柱子上看着沈遇秋,抿着嘴唇笑了起来。
沈遇秋紧紧握住了手里的钥匙,心想,还不如让白夭和师若淮住一起呢。
他恨恨地开门的时候,忍不住回头问白夭:“若淮都告诉你了?”
白夭点点头。
“那你……”沈遇秋措了一下词,指了指师若淮和陆淮的房间,“你对陆淮没什么意见?”
白夭伸了个懒腰,推开了门,进入房间,大咧咧地往软榻上坐下,说:“哈,我对他没什么意见啊,不管我想再多,反正师师有自己的主见,没人能左右她的。再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我也不好去插手啊。”
沈遇秋关上了门,坐在桌边,一边倒水一边说:“那你可真沉得住气。”
“习惯了。”白夭笑笑,说,“师师对他吧,确实无限宽容,纵观陆淮的所做作为,除了隐瞒这个事情,还有对你下毒,其余的,也无可指摘,很多时候,他也实打实地帮了师师,对她的感情,也不是假的。你让我说什么?”
“那我也不比陆淮差吧?你会不会站在我这边?”沈遇秋直白地问。
“啊?”白夭愣了一下,随即回味过来,露出一抹苦笑,“你当然不比他差。只是……这种事情,我怎么能瞎站队,要看师师的选择。”
“她要是昏头了,解了毒之后,还要和陆淮在一起呢?”沈遇秋不甘心地说。
“不会的。”白夭倒是平静,“陆淮已经踩到底线了,师师再包容他,也有限度。你别纠结了,先帮他解了毒,毕竟还要从他嘴里,问问细节。”
沈遇秋沉默了下去,握着水杯若有所思。
“洗洗睡吧,累死了。”白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