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把鞭子尘封没再用了,师斐怎么会去把鞭子找出来?
不等师若淮理出个头绪,师斐对着白夭开口了,道:“我让你和宋无愿找到师若淮就通知我,怎么,是我说话不管用了?你为何知情不报?”
白夭没想到火倏忽就烧到他身上,他心上咯噔一下,都不敢抬头看师斐,低声回答:“我……我想着,等解了毒,再通知大当家。”
“巧舌如簧!”师斐“啪”地把长鞭往陆淮和白夭面前一甩,然后看向了师若淮,问:“我给你机会二选一,我现在要挑个人来惩戒,是选白夭,还是陆淮?”
师若淮脑子里空白了一瞬,有些生气地嚷嚷起来,“犯错的是我,有什么都冲我来!不要连累别人。”
师斐露出一个轻飘飘的笑容,说:“你忤逆犯上的时候,就已经连累他们了。”
师若淮当头一棒,茫然地看着师斐。
那边沈忘怜已经挥起鞭子打在了沈遇秋背上,沈遇秋咬着牙一声不吭。
师若淮想上去阻止沈忘怜,结果师斐抬手就把鞭子朝着白夭和陆淮挥了过去。
师若淮只能回身上前抓住了师斐的手腕,就地又跪下,求他:“不要,你要打就打我吧……”
“我打你干什么?打你,你永远也不长记性。”师斐说着,迅速抬手,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直接封住了师若淮的穴道。
她瞬间不能言语,不能动弹,师斐把她拉起来,放在了凳子上,让她面对面看着眼前的人是怎么受罚的。
“打谁?”师斐看向白夭和陆淮,问。
“打我。”陆淮和白夭同时开口。
师若淮被定在凳子上,眼前一阵雾蒙蒙,泪花乍现。
师斐抖动着鞭子,一时没说话,白夭抬头看向了师斐,道:“是我办事不利,请大当家责罚!”
“我才是事件的源头,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陆淮也急忙说道。
好一个有情有义,有担当。
师斐哼哼笑了几声,目光在白夭和陆淮之间徘徊,手里的鞭子要落不落。
“他不能受罚,万一毒发,我们都没办法,打我吧。”白夭目光澄明,开口道。
陆淮还要说话,白夭抬手拦住了陆淮,低声说:“你别添乱了。”
陆淮咬着牙,低下了头。
师斐点点头,白夭也自觉,他受鞭子比陆淮受鞭子好处理,他三两下除掉上衣,坦然接受惩戒。
整个大堂,鞭笞声此起彼伏,沈遇秋和白夭够血性,愣是一声不出,死死咬牙接受惩戒。
守在外边的官兵听着那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都觉得牙酸。
惩戒持续了一刻钟,沈遇秋和白夭各自捱了五十鞭,其实沈忘怜和师斐也还是手下留情了,以他们俩的武功和力道,真用了全力,五十鞭也能把人抽得趴地上动弹不得。
师斐解了师若淮的穴道,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刚要跑过去看沈遇秋和白夭,被师斐拦住了,她眼神倔强地和师斐对视。
“跟我来。”师斐转身上了楼。
师若淮含泪看向沈遇秋和白夭,愧疚和自责滚滚而来。
可是此刻她也不敢再和师斐对着干,最后和陆淮对视一眼,匆匆跟着师斐而去。
父女俩在房间里静坐了片刻,师斐才开口,“和我说说吧,你之后怎么打算?”
师若淮情绪不是很高,低声说:“先解了他的毒,我会和他好好谈谈。能和平解决,最好。”
“如何和平解决?你觉得,他会为了你,违背天子?”师斐问。
师若淮顿了顿,说:“当然不可能,但是,我会和他坦白一切,让他绕开我们,后续他要找公主,我们和他,就各自为战。”
师斐思考了片刻,说:“各自为战?但是只要他把情报传递回京师,我们就不可能安稳度日。杨皞知晓了,太后也很快就会觉察到。”
“你不想和太后接触吗?”师若淮问。
师斐摇摇头,说:“不管是杨皞,还是太后,我都不想接触。于杨皞,我们是被追杀调查的头号对象;于太后,我们是任务失败隐匿了的逃犯,我不知道,太后对我们几个,会是什么态度。”
“我知道,是我没考虑清楚轻重,我脑子不清楚。只是……事情还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留他一命吧。”师若淮哀求道。